她声音焦急迫切,生怕虞清清那杯果汁,里面加了其他可怕的东西。 虞棠推不醒少年,紧张的弯下腰,想要去查看顾祁的鼻息。 她指尖刚放在顾祁鼻尖,少年睁开琥珀色的眸子,一把将她手腕握住,力气出奇的大。 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压迫感,仿佛防备危险的野兽,在暗色中目光不善。 “顾祁…是我…” 听到女孩熟悉的声音,他放开虞棠的手,猛地捧起她的面颊靠近。 少年漂亮的面容近在咫尺,清冷疏离的眉目迷迷糊糊的,喷洒出的热气洒在面颊,温温热热的暧昧。 “顾祁…你怎么了?” 虞棠有些紧张的说不出话,面对副人格这突如其来暧昧的举动,摸不清头脑。 “你的眼睛里,为什么有我?” “嗯?顾祁你在说什么?” “你眼睛里,有小小的我…” 他清润悦耳的声音略微沙哑,勾人心弦般撩拨人心,呼吸间,有着淡淡果汁与酒味儿。 少年还想靠近虞棠,唇快要贴上她的薄唇时停下,脱力的靠在她肩膀。 “顾祁?你没事吧?” “嗯…没事,头有点晕而已…” 听到顾祁有些乖顺的声音,虞棠猜测虞清清那杯果汁,很有可能加了酒精。 顾祁很可能是第一次喝酒,鼻尖摩擦过她的脖颈,发出悦耳的闷哼。 炙热的暧昧在包间内蔓延,她推开顾祁,压了压起伏的心绪:“顾祁你醉了,别乱动,我先送你回家。” 还好,这次少年垂着头迷迷糊糊的,并没有妨碍她推着轮椅离开。 虞棠叫了一辆车,跟司机将少年抬上去,向着誉苑小区而去。 外面刚下过雨,泥土与植物的清香,从计程车窗口涌入车内。 她看着窗外,感受到肩头重了一些,视线下移便看到顾祁闭着眸子,额头轻靠在她肩头。 少年骨节分明的大掌,不老实般,轻轻勾着她的小拇指显示出依赖。 这样乖顺的副人格,是她第一次见到。 醉酒后乖乖得,浑身尖锐的刺消失殆尽,露出柔软想要依赖她。 窗外风景变化莫测,灯火通明的街景迅速掠过。 虞棠说不清,此刻到底是什么感觉,只觉得现在的一切令她安心。 冰冷的城市,有彼此陪伴,也不算太寒冷无依。 下车后,虞棠推着轮椅回到顾祁家门口,轻轻推了下少年:“顾祁,你家钥匙在口袋里吗?” “嗯…” 听到少年迷糊间的回答,她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什么,在他口袋寻找着钥匙。 “顾祁,口袋里没有钥匙…” 虞棠一边说着,一边将半个身子虚虚靠近顾祁,在另一个口袋中寻找着。 她感觉到顾祁的面颊,一不小心摩蹭过耳尖,凉凉软软的泛滥起酥麻。 虞棠尴尬的直起身子,两个口袋中都没有钥匙,她只能将少年先带回了自己的家。 “顾祁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看到少年面颊绯红,迷迷糊糊间硬撑着精神点头,虞棠放心的转身,准备去厨房倒一杯水。 她还未离开,手腕猛得被攥住,少年的力气大得可怕,像是铁锁无法挣脱。 一股脱力的感觉,让虞棠站不稳,她跌在柔软的沙发上,双手被少年按在沙发靠背上。 虞棠吃惊的望着顾祁,少年桃花眼亮得灼人,眼眶中的暗色快要溢出来,醉酒后红着面颊,直勾勾望着她。 “顾祁…你怎么了?” 过了良久,手腕的力道越来越大,她下意识挣脱着,顾祁反而按得更紧了一些。 “你心里到底有谁?你到底喜欢…” 将要脱口而出的话,随着顾祁跌在她身侧的沙发上,戛然而止。 心跳加速的声音,让虞棠后知后觉,她起身依旧可以感觉到面颊炙热。 而那所谓的“罪魁祸首”已经昏睡过去,再也没有一点反应。 少年那句断断续续的话,虞棠并没有弄懂,后半部分的意思。 她疲倦了一天,妥着沉重的身体进入房间锁好门,并没有多想。 * 顾祁第一次醉酒,梦中仿佛也做了一场旖旎的梦。 梦中的女孩被他压在沙发上,他质问着虞棠,没有控制住含着她的薄唇摩擦…啃咬…仿佛想要得到… 第二天,顾祁是被一阵呛人的味道弄醒的。 少年迷迷糊糊起床,视线所至之处,周围陌生的家具陈列,明显不是他家。 纯白色的家具简约而又简单,而他正睡在沙发上。 他望向自己的衬衫,四纽扣已经解到胸口,昨夜那场梦,让他分不清现实与虚妄。 “顾祁你醒了?我做了早饭,一起来吃点吧。” 顾祁看到虞棠穿着居家服,乌黑浓密的长发垂在身后,正摆弄着餐桌上的盘子。 昨夜,他不会真的亲过她…甚至还发生什么不可逆的事吧?! “顾祁,你还愣着干什么?” 听到她催促,顾祁顶着有些微乱的白发,转过身将衬衫纽扣整理好,淡漠得推着轮椅望向虞棠。 虞棠:“你怎么了?不吃饭吗?” “这里是你家?” “对,昨天虞清清那杯果汁有问题,我找不到你家的钥匙,只能把你先带回来啦,总不能扔在大街上吧?” 少女笑意盈盈,可顾祁的心却一点点越来越凉,直到手指微微蜷缩着颤抖。 果汁中有药,那昨天晚上的事情,绝对是百分百发生过的。 他玷污了…最不敢触及的女孩…与她做了那种事… 这种罪过就像是尖锐的刺,让顾祁痛恨自己,恨不得以死谢罪。 他张了张口,思绪的纷乱说不出话,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般难以喘息。 “顾祁你没事吧?是不是还很难受?”虞棠关切的望着他。 被这样的坦荡温柔的视线注视,顾祁觉得,他就像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怎么敢亵渎他不敢触碰的珍宝… “顾祁?你不会真的傻了吧?” 虞棠快步走到顾祁面前,正准备查探一番,便看到顾祁清冷的面容满是愧疚,他声音颤抖低沉,仿佛经历了极大的斗争。 “虞棠,我会对你负责。” “嗯?负责?负什么责?” 她有些懵了。 “昨夜做出的事情,我会负责,如果你觉得,这对于你来说是一种伤害,我可以去坐牢自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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