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浦码头海鲜市场。 这个时间的海鲜市场,虽然并没有早晨那般火爆,但也依然是热闹非常。 三名穿着花衬衫黑西装的年轻人说笑着穿过有些拥挤的小摊过道。 一路上,不断的有人跟为首那个卷发青年打着招呼: “金少爷来了,几天没见您了,甚是想念呐。” “哎?金少爷,您今天这么早啊?我这刚进了两只大澳龙,专门留给您的……” “金少爷好……” 周边的小贩们在看到这个金少爷的时候,脸上总会强扯起笑脸,露出谄媚的姿态。 眼中虽然带着些许讨好,但同样也带着不少畏惧。 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讨生活,总得伏低做小。 而走在前面的金少爷满脸傲然惬意的接受着周围人的恭维,鼻孔都恨不得朝天望。 虽然这满地的污水让他那光鲜亮丽的小皮鞋遭了点罪,但他也并不在意这个。 很快,随着三人走出市场大门,前面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正停在路旁。 随着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白色西装,戴着墨镜,下巴留着一撮小胡子的南亚人从副驾驶走了下来。 小胡子藏在墨镜下的双眼冷冷的扫了金少爷一眼,便伸手将后车门打开。 咔嚓。 后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一身灰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的青年人从车上下来。 “亚瑟先生,我爸怕您不认得路,让我过来接一下您。” 金少爷笑着抬手打招呼。 是的,这个青年人,正是亚瑟。 亚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抹斯文微笑:“金老先生真是客气了……金少爷,麻烦你带路了。” “您客气了,您这从国外大老远的跑来,没能提前给您安排接风宴已经是怠慢您了,您跟您这位……”金少爷说着,看向了一旁的小胡子。 亚瑟道:“这位是我请的保镖,你也知道,这世道不太平,我一个上班族,还是有些害怕的。” “哈哈,您说笑了,走吧,我父亲已经在等着您了……”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市场大门,径直穿过中间长长的摊位通道。 一路上,金少爷不断的给亚瑟介绍着这里的特产和美食,而亚瑟,也很给面子的连连点头。 很快,众人穿过市场,从市场后门走出。 市场后门的位置,是一片大大的卸货场地,不少满载海鲜产品的货车进进出出。 而在场地边上靠墙角的位置,一个小平房,看起来莫名的有些突兀。 小平房的门口处,十几个穿着西装,身上各处满是纹身的黑帮成员,正冷眼看向这边。 “二位不用怕,那些都是咱们的兄弟。”金少爷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 看到金少爷过来,一众黑帮成员纷纷站起身,齐齐躬身道: “少爷!” “嗯。” 金少爷点点头,指着半掩的房门:“我爸在里面么?” “是的少爷。” “行,你们忙。” 说着,金少爷脸上再次挂起笑脸,抬手指引身后的亚瑟二人道:“亚瑟先生,您请。” 说完,快走两步,上前将房门打开。 而亚瑟,也迈步走入了这间灯光有些昏暗的房间。 这个房间看上去并不算大,一张中式八仙桌摆在中间,桌上,还摆着不少点心糕点。 而在八仙桌的首座位置,一个身上披着一件红色大衣,双手拢在衣服里的白发老者缓缓抬起头,睁开双眼。 “金老先生。” 亚瑟站在门口,对着老者微微点头致意。 “亚瑟先生。”老者抬起手,指着亚瑟面前最近的一个位置:“请坐。” 亚瑟拉开椅子坐下后,老者便开门见山道:“我听说,你想跟我做个交易?” “对。” 亚瑟点头:“我听说,在仁川地下,您是最有势力的人……” 但话没说完,老者便连连摇头:“不不不……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市场管理员,而且,已经快要退休了,算不得什么最有势力的人,如果你是想找我做一些……危险的事儿,那你恐怕就找错人了。” “找错人了?” 亚瑟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微笑:“我之前听中间人说,您当年从仁川港口起家,手上沾了不知多少人的血……”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老者脸上原本的和善神色逐渐消失不见,眼神,也逐渐阴冷了下来。 毕竟,没有人会喜欢别人当面揭开自己的阴暗过去。 “只是可惜,就算是曾经叱咤黑道,呼风唤雨的大佬,也有对付不了的人,您说是吧?金庆北先生?” “……对付不了的人?” 老者,也就是金庆北的眼神中露出些许恶意:“如果你说的人,是你自己的话,那我确实对付不了你,毕竟……你可是沃尔资本的人。” “不不不,我说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沃尔资本的任何人。” 亚瑟说着,口中吐出一个名字: “张旻玄、崔东旭、崔成俊……” 听到这三个名字的瞬间,金庆北的眼睛猛然瞪大,眼中骤然爆发出汹涌的杀意,良久,他缓缓开口: “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来了。” 亚瑟并未着急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而金庆北,看着好像丝毫不急的亚瑟,终究是没能按捺住心中的情绪,说道: “当年,我接了洋达集团的委托,对港口区的各大市场实施收购拆迁,确实,那时候的我,不得不用了些手段……毕竟,当年的我,也只是个名不经传的小角色,为了上位,我必须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那时候,我接连扫了好几个市场,并未遭到什么抵抗,唯独这个第三市场……” “那个地方很奇怪,这么小点的地方,却出了一对非常能打的兄弟,不过,区区两个人,就算再能打,又能打几个?十个?二十个?还是三十五十个?” “说实话,那时候的我,并没有将这两个半大小子放在眼里,直到……那个叫张旻玄的小子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当时的局面……”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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