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号密室的位置,就在二号建筑背面。 不过当张玄两人带着恩斯特赶到的时候才发现。 这间密室早就已经被人发现打开,并改成了洗手间。 没一会儿的功夫, 看到约翰将恩斯特主教放在地上,从外面走进来的保罗面露喜色道:“太好了,两千五百万美金到手!” 但看着似乎只是陷入昏迷,而不是死亡状态的恩斯特主教,保罗疑惑的看向张玄道: “张先生,这是……什么情况。” 此时,保罗已经开始有些怀疑张玄的目的了。 张玄没有摘下头套,语气有些挣扎的说道:“恩斯特主教,是个好人,我觉得,还是不应该杀了他。” “什么?” 保罗诧异的看着张玄,说道:“所以……你这一路杀进来是为了什么?为了救他?为了亲手把两千五百万美金扔掉!?” 说到后面的时候,保罗的语气已经有些激动了。 而这时候,边上的里维斯看了眼边上的保罗,知道该自己上场了,于是忽然从身后抽出一把手枪,脸上露出‘愤慨’的表情道: “boss,我不能接受,一开始明明已经说好了的,到时候拿了赏金大家一起平分,你不能这样!” 本就已经有些愤怒的保罗在听到里维斯的话后, 仿佛一下子找到了支持者一样, 胆气一下子就足了,当即挺直腰板: “没错,你不能就这么出尔反尔,我死了这么多兄弟,我需要给他们的家人发抚恤金的,我需要这笔钱!” 一旁的里维斯也同样说道:“没错,boss,我不想违背你的命令……但,保罗需要这笔钱!” 说着,将手里的手枪塞到了保罗的手中。 保罗先是一愣,看了看里维斯。 里维斯催促道:“快动手吧,保罗!” 握着手中冰冷的手枪,保罗似乎一下子清醒了不少,看了看地上的恩斯特,又看了看边上似乎根本没有阻拦意思的张玄两人。 “你们……要拿我当枪!?” 保罗瞬间明白了这一切,眼中满是愤怒,举起枪便对准了张玄,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一旁的里维斯突然砸了下保罗的手臂,迫使其枪口下移! 呯呯!!! 在两声枪响的同时! 恩斯特胸口的白色防弹衣上,两簇布料炸开! 大片大片的红色‘血迹’一下子蔓延开来! 见到这一幕,保罗当场就傻了眼。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枪,他很确信,自己在开枪的时候没有感觉到太大的后坐力。 那是……空包弹!? “都拍下来了么?” 神色始终平静的张玄看向一旁的约翰。 约翰点了点头,取下了胸口上的一个微型监控探头。 “恭喜你,保罗,两千五百万美金是你的了,我们会帮你把‘杀死’恩斯特主教的视频上传到杀手网络,相信明天早上太阳升起之前,钱就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张玄面色平静的说道: “如果我是你,我会立马偷渡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国家,从此过上隐姓埋名,但又大富大贵的生活。” 咔哒哒,保罗手里的手枪滑落在地。 只见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怒火。 但看着边上已经抽出一把新手枪,冷眼看着自己的里维斯,又不敢发作,只能咬牙沉声道: “你难道就不怕我把真相说出去么?” “从你扣动扳机的那一刻,真相就已经不重要了。” 张玄望着保罗:“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你,保罗·曼斯,亲手杀死了恩斯特主教。” “你!!!” 看着惊怒的保罗,张玄摇了摇头:“别犹豫了,现在联系偷渡,还来得及。”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撂下一句狠话,保罗转身离开。 而约翰也在这时候,蹲下身,将恩斯特主教身上防弹衣卸下。 没错,这件防弹衣是特制的,里面装有血包。 在保罗开枪的一瞬间,约翰就用遥控器按下了血包炸开的按钮。 “就这么放他走了?”里维斯看着保罗的背影道。 “圣座那边需要一个靶子泄愤,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发疯。” 张玄摇了摇头道:“希望他能多活几天吧,至少……得坚持到恩斯特主教回到圣座的那一天。” 说着,张玄按下通讯按钮:“这里是a1,我跟a2和c1在一起,外援组,你们接到a3了么?” “这里是a3,我现在已经在外援组的车上了。” “很好,外援组,立即赶往二号撤离点,我们马上就到。” “收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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