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要不是老马提起,张玄自己都快忘了这回事了。 “这些证件,都是好不容易搞来的,绝对的真实有用,从出生证明,到成长履历,全都真实可查。” 何叔将里面的证件拿出,一一分给张玄几人。 张玄看着手中的一张身份证,证件上的大头照跟他竟然有六七分相似,这让他不禁有些疑惑:“老马,这身份证,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老马一脸理所当然:“这跟那些只有外形一样的假证不一样,这些可都是能在系统里查到信息的,就相当于,你们凭空多出来一个身份。” 志伟指了指身份证上的照片,说道:“老马,那这照片是怎么回事?我可不记得有给你提供过大头贴。” “这个?”老马摆了摆手:“这是假的,图片是我自己合成的,我那朋友说这玩意儿不能用真实的个人照片,有几分像就行了。” 行吧,既然老马都这么说了,张玄几人也就不再深究了。 而这时候,老马忽然问道:“对了,你们今天这么多人一起来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儿吧?有活儿要干了?先说好啊,我不上前线的,我这样子也上不了前线的。” “放心。” 张玄点点头,说明来意:“这次来找你,是有三件事。” “第一,我们要准备去伦敦发展了,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虽然你现在有伤在身,但毕竟经验比我们这些外行丰富得多,肯定有你能干的活儿。” “第二,你有没有认识的,比较靠谱且能力还行的个人自由佣兵?我打算在去伦敦之前,多找一两个或者两三个队友,最好是那种能接受长期合约的。” “第三就是,我们打算在走之前,再干钱家一票。” 好家伙。 听着张玄的话,老马那是目瞪口呆。 这第三就不说了,是张玄的风格。 此前在拉马皇家酒店没能把钱抢回来,以张玄的性子,肯定是不能善罢甘休的,指定得找机会再来一次。 这第一……之前张玄倒是跟自己说过要搞安全防务公司的事儿, 原本他还以为张玄是打算在暹罗,也就是曼谷这一块儿发展发展业务。 但没想到这才几天不见,张玄就把目光抬到伦敦那种层次上去了。 至于这第二…… 老马想了想说:“要说个人自由佣兵,我的确认识一些,不过张哥,有个注意你要知道,绝大多数‘独行侠’并不是他们想独行,而是他们没办法加入别的团队。” “怎么说?” “就……很多原因吧。” 老马挠了挠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反正就东南亚这片儿,我所认识的大多数个人自由佣兵,很多性格都有些毛病; 很难合群不说,还不讲信用; 拿钱拿的飞快,遇到事儿了,跑路也跑的飞快;m.biqubao.com 不少人从来都是有钱过一天,没钱也是过一天,有契约精神的人少之又少。” “这样……”张玄皱眉道:“就没有一些……合适的?” “少,但不能说没有。”老马掏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了几个电话:“我以前的确跟几个还算靠谱的伙计合作过,不过大多都很久没联系了,我一会儿就打电话问问。” “嗯。”张玄点点头,随后有问道:“那么……第一条你怎么说?” “这……” 老马苦笑道:“张哥,你也知道,我闺女还在暹罗呢。” “你可以带小萍一起去伦敦上学啊,那地方的教育环境多好啊,总强过这里吧?” “唉……”老马摇了摇头:“伦敦好我当然知道,但……这不是没钱嘛,我现在全身上下的家当加一块儿还不够五千美金,这还是算上了那台老爷车呢。” 自从老马受伤住院以后,帕巴老板那边也就不得不跟沃尔资本取消了雇佣合约。 原本说好的佣金,自然也就是无疾而终了。 而且,眼下老马的医药费都是张玄他们出的。 一旁的志伟嗤的一下笑出了声:“嘿,老马,没钱就去挣啊,你也不想想,你这老躺在医院里,那帕巴老板会白给你发钱?” 老马摇了摇头。 “那不就是了?” 志伟道:“跟着咱们,保证有你一口吃的,别忘了你闺女现在才高中,到时候上大学、考研究生甚至是读博士生……这些乱七八糟的算下来可不是你那点工资能供得起的,你要不抓紧时间挣钱,到时候你闺女因为没钱而辍学,我看你怎么跟你九泉之下的老婆交代。” 一听这话,老马面色更苦了,说道:“道理我都懂……” “懂就别废话,快上车!”志伟大手一挥。 一旁的何叔也劝道:“老马,现在张哥已经跟沃尔资本搭上了线,只要去了伦敦,咱们就有大把的钱赚,跟着张哥,你跟你闺女这辈子都吃喝不愁。” 张玄倒是在一旁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着。 在志伟跟何叔两人的轮番劝导下,老马终于还是松下了防线,一咬牙一点头道: “行,只要张哥用得上我就行!” 至此,老马归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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