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跑下楼,只见托马斯倒在血泊中,那张用来当做掩体的木桌已经被打穿,他胸口处大量血液喷涌而出,将其身上的军服染红。 看托马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显然是活不成了! 临死之前,托马斯看到张玄下来,颤巍巍的举起手,指着窗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外面……有人……噗……” 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原本抬起的手也无力的垂下,托马斯瞳孔放大,眼睛渐渐失去光芒。 ‘该死!’ 张玄脸色难看。 意识到敌人已经发现了他们的所在,便立马矮身下楼,避过窗口,隐藏在门口一侧。 门外,逐渐靠近的杂乱脚步声让张玄无法分辨具体人数。 很快,房门被大力推开,两名敌军士兵先一步走了进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托马斯和其他几名失去声息的法军士兵。 正当他们快步走近,俯下身准备检查战友情况的时候。 一直躲在门口不出声的张玄动了! 但他的第一目标并不是这两个没有第一时间检查屋内环境的士兵,而是一把将房门重重关上! 随后迅速举枪对准窗口进行快速切角射击,呯的一下! 一名守在外面的敌军士兵被当场击中! 紧接着,张玄迅速转身,借助拧转的腰力,将手中步枪当成了棍子! 唰! 枪托猛地抽在了一名刚要站起的敌军士兵太阳穴上! 嘭! 这名士兵眼前一黑,应声而倒! 随后不等另一名敌军将枪口对准自己,便是一个垫步上前! 迅速接上一个垫步正蹬踹,战靴印在了其胸口! 咚的一下,这名敌军士兵当场便被张玄踹得倒退出去好几步,一屁股就坐倒在了地上。 但张玄可没打算就这样罢手,趁其尚未从剧痛中回过神来的瞬间,便一个猛扑,将其压翻在地! 左手死死按住他的脑门和双眼,控制其行动力和视线的同时。 早已经握持在右手中的匕首以极快的速度连连刺下! 噗噗噗!!! 喉咙、胸口、腹部! 从上到下! 一连三刀! 刀刀要害! 整个奇袭过程甚至还不到三秒! 呯呯……! 一连串的枪响在身后响起。 张玄快速从这人身上翻滚到一旁闪避。 大门上,木屑横飞! 好几个子弹打出来的枪眼儿清晰可见。 抄起地上托马斯的步枪,张玄一边朝着后窗口的位置后撤,一边对着外面展开了还击! 张玄不知道门外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他们分别在什么位置。 正如门外的人也不知道屋里有多少敌人一样。 双方都没有贸然推进,而是隔着一扇门展开了短暂且迅速的对射! 处于火力下风的张玄知道此时不该留在这里跟对方硬干。 在打了几枪之后,便从他们刚刚进来的窗口翻了出去。 而听到屋里没了声音,外面的人仍是不敢立即进入,不顾里面是否仍有幸存的队友,顺着窗口就扔进来一颗手榴弹! 轰的一下爆炸声过后,大门猛地被踹开! 门外,四名士兵小心翼翼的举枪向内张望。 但,屋子里早已经没了敌人的身影。 而此时,张玄快步沿着小楼墙壁,躲到了小楼的另一侧。 “该死的……” 张玄伸手摸向弹药袋,准备装填子弹,从另一侧绕到前面去,干掉那几个敌军。 但伸手一摸,却是一阵黏糊手感传来。 “这……” 打眼一看,借助微弱的月光,张玄这才发现,自己的左腰上,已经被鲜血给打湿了。 而且这血,是他自己的。 直到这时候,张玄才猛地感觉腰间一阵灼热感传来! 刚刚的对射中,他并没能做到全身而退,即使他反应速度已经发挥到了极限,仍然被一发子弹击中了。 “焯了……” 张玄靠着墙壁,重重的喘息着。 现在自己孤身一人,而且还受了枪伤,死亡重启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此前每一次任务重启,基本都是瞬间死亡。 而现在,伤口出传来的剧烈疼痛不断涌上大脑,让张玄的心中忍不住生出一丝退意。 虽说自己现在受了伤,但有大部队在正面吸引火力,只要自己想,还是有很大概率能够脱身。 到时候自己找到个隐秘的角落,完全可以活着苟过二十四小时完成生存任务。 正思索间,他能清楚的听到远处大部队所在的方向枪声愈发稀疏。 要么是他们已经战败,要么就是剩余的人已经开始撤离了。 如果自己要走,最好就是趁着这最后的机会。 但…… 一想到托马斯临死前的那个表情。 “艹,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死就死吧!重来一次就是!” 张玄一咬牙,撕开外衣查看了一下伤势,万幸,是贯穿伤。 如果子弹停在体内的话,其剩余的旋转动能造成的后续伤害,足以让张玄当场躺下了。 在确定自己仍有一定的活动能力之后,张玄硬是顶着腰间的剧痛,举枪朝着小楼正前方摸去! 此时,小镇有敌军渗入的消息此时已经传遍各处。 小镇的中央也已经不断有士兵在快速搜索各个角落了。 在这些法军士兵看来,那批正面跟他们交火的德军必然只是个幌子,肯定已经有更多的德军士兵从不同的方向,靠近了小镇。biqubao.com 而此时的张玄正位于小镇东侧偏南部边缘,短时间内倒是并不用担心敌方的大部队会包围过来,但也决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 绕到小楼正前方,张玄谨慎探头看去。 只见门口处,一名敌军士兵正持枪戒备四周。 另外三名敌人此时应该就在屋内,只不过暂时不能确定他们具体的站位。 如果是放在张玄还没受伤的时候,那他肯定会选择暂时隐蔽转移位置,保全自身的同时,尽可能的多的击杀敌军士兵。 但眼下自己受了伤,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的战斗能力必然会愈发下降。 到时候一旦失血过多,保不齐就躺了,届时被杀还算好,一旦被活捉,那才是要了命了! 张玄可不想被人上刑虐待。 于是他选择了第二条路! 莽! 呯!!! 黑暗中,张玄猛地探出枪口,一枪放倒门口的士兵,随后取出第二枚手榴弹,拉下引信便扔进了屋子里! 轰!!! 手榴弹爆炸! 张玄也不看屋里的情况,快步跑到那名敌军尸体的边上,将其拉到身前当做掩体。 随后趴在地上架起枪,冲着远处赶来的支援敌军展开了射击! 呯呯呯……! 一连四枪,连续放倒了四名敌军后,剩下的支援士兵纷纷寻找掩体,朝着这边有一段没一段的射击。 而小镇中心处影影绰绰,显然是大部队朝着这里包围过来了! 就在此时,张玄敏锐的听到了屋内传来了一阵刻意放缓的脚步声和楼梯的轻微吱呀声。 一个人?从楼上下来的? 张玄手上快速装填着弹药,一边紧盯房门,一边做出了判断。 此时屋内。 刚刚进入的三名法军士兵中的两名,已经被手雷炸翻在地,不知是死是活。 而二楼处,一名法军军官缓缓走下来,当他看到客厅里的情况后,也是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从刚刚的枪声中,他也已经知道,门口正躲着一名德军士兵。 而那个家伙,多半就是造成这一屋子死伤的罪魁祸首! 但他就算知道,此时也是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对方仅仅两个人,而且还是一开始就死了一个。 相当于对方一个人就杀了他们这么多人,这明显不是弱手。 仅凭自己一人之力,断然不可能对付得了他。 眼下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退回二楼,等待救援部队赶来,将那个家伙击杀之后,自己才算彻底安全。 但他同时也明白,那个德军士兵一旦被己方部队包围,无路可走之下,必然会选择退守屋内。 到时候二楼,无疑就是个极佳的退守点。 而守在二楼的自己,也必然会首当其冲的成为其目标! 只是…… 自己貌似已经没得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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