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龙国人? 掸国这地方,毗邻龙国,自古受宗主国的影响,再加上每年来这里工作生活甚至是定居的龙国人一直很多。 这也就导致了哪怕当地人,大多也都会说一些常用的普通话。 胖子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肥羊上门了! 赶紧从位置上站起来,一脸热情,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脱口而出:“这位客人,喜欢什么尽管挑,我们家的秤是出了名的准啊,口碑在这条街上谁也挑不出毛病的。” “是嘛。” 年轻人挑挑拣拣后,说道:“可我看,老板你这的鱼,似乎都很潮啊,有刚晒出来的么?” “有!当然有!你跟我到后院,后院有的是好货。” 说着,胖子便笑呵呵的带着这年轻人推门走进了后院。 只不过他没注意到的是,这年轻人在跟他进了后院后,顺手就将门给带上了。 这年轻人,自然就是张玄了。 此时的胖子还在滔滔不绝的强调着自家东西的好和实惠。 但他见这人一直不吭声,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眉毛顿时就皱了起来。 “你……不是来买东西的吧?” 胖子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身后,但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枪借给小弟了。 眼见着张玄从衣服里摸出手枪,指着自己,胖子额头上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脸上再度挂上笑容,只不过这次他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 “这位兄弟,没必要没必要,我们是认识么?有仇?还是求财?求财的话,我屋子里有钱的,我拿给你啊?” 张玄没搭理他,用枪口示意他去墙角面墙站好不许乱看后,便走到了里屋门口掀开门帘看了一眼。 床上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正在酣睡。 轻轻放下门帘,张玄又检查了一下厨房和柴房,确定这里没有其他人之后,走到这胖子身旁,说道:“你刚刚说对了,我是求财,两万美金,有没有?” “两万!?”胖子一脸难以置信:“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为了你和你老婆的小命着想,我劝你最好小点声。” 张玄嘘了一声,指了指屋子。 胖子的胸口明显剧烈起伏了两下,脑海中思绪飞速闪动,沉吟两秒道: “两万美金我真的没有,事实上我这里也没有美金,只有缅币和rmb,换算下来也只有一万三四,我可以再给你一些金子,再多就真的没有了。” 胖子说话的语速并不快,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张玄知道他在打算什么,随手掏出手机,点开屏幕,递到胖子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实时连线的视频通讯,视角正在街道对面的一栋楼的楼顶,一把狙击枪架在桌子上,瞄着他的店门口和后院的他! 狙击手!?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 大哥您这不是来抢劫,是来反恐来了吧? 哦不对! 我tm也不是恐怖分子啊大哥! 这是糟了什么瘟神了,为了对付他,竟然连狙击手都用上了! 他何德何能啊! “大哥!我叫您大哥了!真不至于,没必要这样啊……” 胖子身上的肥肉明显可见开始颤抖了起来,语气都有些发抖了,再不复一开始的镇定。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张玄按下手枪击锤,语气变冷:“两万美金,少一分,我剁你一根手指,剁完手指剁脚趾,剁完为止。” “别!两万有!两万有!” 终于放弃抵抗的胖子,在张玄的跟随注视下,走进了屋子,从书柜的一个隐藏夹层中,找出了一个皮箱。 里面赫然码着一沓沓鲜红的百元大钞! “嗯?老公?”或许是胖子的动静有点大,床上那女人被吵醒了。 胖子脸色唰的一白,下意识的看向了身后的张玄。 但张玄此时已经收起了手枪,笑嘻嘻道:“大嫂好,我是来帮大哥拿东西的。” 说着,看向胖子道:“大哥,东西拿完,就先走吧,别打扰大嫂睡觉了。” “对、对!”胖子赶忙说道:“老婆你先睡,我跟这位兄弟还有点事。” “哦……”女人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走到屋外,胖子将箱子递给张玄道:“里面有大概二十万rmb,换算下来也有两万多美金了,全都给你,不要再来了。” “放心。”张玄接过箱子,便开门走了出去。 店门口,几个小混混正好回来。 见自家老大跟一个戴着帽子看不清脸的年轻人从屋子里走出来,都是一脸疑惑。 张玄懒得再做戏,直接绕过他们消失在了人群中。 “大哥,那个人是……?” “别问!别管!”胖子脸上的肥肉颤了颤,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对面楼的楼顶,似乎生怕被一枪干掉。 。。。。。。 “钱到手了,港口码头外集合。”张玄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穿过人群,朝着刘海之前跟他说明的方向走去。 耳机里,传来了几人的回应。 为了避免风险,此时志伟他们都在另一个位置,眼下钱既然已经到手,就是时候该准备出发了。 虽然船是在晚上十点才开的,但一般来说,偷渡者都必须在这之前的几个小时提前上船。 可能是为了防止有的人迟到,也可能是为了避开港口的巡逻检查。 总之,这会儿已经快到时间了。 很快,张玄便来到的港口旁,见到了已经刘海几人。 “大哥!”志伟说道:“咱们现在就上去么?要不要买些东西?我听何叔说,有些短途的偷渡船上是不发食物的,我怕到时咱们仨要挨饿啊。” “是么?”张玄点点头:“也好,你跟何叔去买些干粮和淡水,一周的行程,没东西吃可不行。” “好嘞。” 随后张玄看向了一旁一脸便秘色的乔治神父,略带歉意道:“抱歉了,神父,害你没了教堂,还限制了你的自由,不过你别担心,等我们上了船之后,刘海先生就会放你离开了,他会帮你联系米国大使馆,那些混蛋不敢动你的,另外,如果那一天还有再见面的机会,我会赔偿你教堂的损失的。” 乔治神父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张先生,我知道你不是个坏人,昨晚的事情我也不怪你们,都是一群迷途的羔羊啊,但你要知道,上帝会在天上看着我们每一个人的行为,我也不需要你赔偿什么损失,只希望你们能信守诺言,让我离开。” “我保证。” 张玄重重点头,随后看向了一旁的刘海:“海叔,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嗯。”刘海点点头:“大使馆的车已经进城,一会儿就会来接我们,你们放心走就是。” “好,保重。” “保重。” 看着已经买完东西的志伟两人一路跑回来,又给了他点时间,让他跟刘海刘洋父子道别后,三人便踏上了离开掸国的第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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