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青年相互看了看,顿时笑了起来。 “可以啊,只要你有钱,想卖什么药都可以从我们这进,但我们这里的药最低是一百一箱,数十种,你有这个本钱吗?” 棒梗心中一喜,只要同意就好。 “暂时只能买止疼药,下次可以多选两种。” “那你可抓紧了,我们不零售了,不代表只卖给你一人。” “知道知道,我一定尽快想办法,不知道下次你们什么时候还在这?” “那得过完年,正月十五左右了,到时候我们会去鸽子市,要是还能见到你,肯定知会你一声。” “好,谢谢诸位大哥,到时候我一定在。” 棒梗没听出青年话里的深意,满心都是发财的场景。 现在距离正月十五,还有不到一个月,到时候卖汽油能赚好几百,加上卖药的钱,增加两三种药应该没问题。 院门口。 贾张氏缩着脖子,双手插在袖口里,可依然能感受到冬夜寒风的刺骨。 被风一吹,她的脑子倒是清醒不少。 不进去,是怕里面的人认出自己,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一方面担心自己宝贝孙子买没买到药,另外也在想在家时一闪而过的念头。 看了看隔壁的院门,又看了看眼前的院门,贾张氏灵光一现,忽然就想到了,可眉头也皱在了一起。 她和棒梗昨天怎么就那么巧,遇到了秦淮茹做生意? 那群药贩子为什么会把老巢放在这,对比三年前的那间院子,这里杂草丛生,房子破败,当制药基地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还有之前找了他们大半年都没线索,最近怎么就突然出现了。 或者就是故意引棒梗过来的?让棒梗看到自己亲妈那个? 好下作!好歹毒! 等等?许大茂? 这时,突然马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打断了贾张氏的思路。 她突然又想起了那群抓秦淮茹的人。 怎么会来那么多人,还布控了一整天,抓秦淮茹这事,派出所就行,根本不需要那么大阵仗。 难道是要抓药贩子? 想到这,贾张氏瞬间慌了,不好,没准附近就有国安局的人,没准她和棒梗就被盯上了。 必须尽快离开。 想到这,贾张氏看了胡同口一眼,赶忙去敲门。 不过,她手还没碰到门上,门自己就开了。 棒梗抱着一个箱子笑嘻嘻地走了出来。 “奶奶,拿到了。”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送他的青年。 “谢谢大哥。” “好,祝你生意兴隆,那我就不送了。”青年微笑着关上了门。 可他这扬起的嘴角在贾张氏眼里是那么邪恶。 没时间考虑这个,贾张氏拉着棒梗就走。 “奶奶,你干嘛?” 棒梗还抱着箱子呢,被拽了一个趔趄。 “快走快走,听奶奶的,这里可能被盯上了。” “啊?” 棒梗不明白。 “昨天抓你妈的那群人肯定不是来抓你妈的,是抓他们的。” 贾张氏脚步没停,依然拽着自己孙子,恨不得立即回到家。 她真害怕那群人现在冲出来。 自己孙子已经买完药了,还是一百八十块的巨大金额,一旦被抓最少关半年。 而棒梗突然就停下了脚步。 “不行,那我得给他们说一声,以后我还要靠着他们卖药呢。” “来不及了,乖孙,听奶奶的,先保住自己最重要。”贾张氏眼看要出胡同了,越发着急。 “这次你先听奶奶的,奶奶不会害你,大不了,咱先把药藏好再过来,咱动作快点,来得及。” “好。”棒梗感受到胳膊上力气,想了想也只能答应。 两人小跑着走上马路,又拐到了大路上走了一会儿,心里才轻松一些。 看到周围没人,棒梗把药箱往贾张氏怀里一塞,说道:“奶奶,您先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好,那你小心点。” “嗯。” 棒梗一路小跑,又回到了院子门口。 这一路,他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想要找出别人埋伏的破绽,可什么都发现。 本来就没有嘛,是贾张氏自己吓唬自己。 棒梗小心地敲了敲门,还是三长两短,可过了好一会儿,也没动静。 他急忙透过门缝往屋里看,可刚一推,门直接开了,屋里也没了烛光。 “有人吗?” 棒梗走到屋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没有回应。 整个屋里黑漆漆的,哪像有人的样子。 “奇怪了,人呢?” “遭了!” 棒梗走了一圈,忽然顿住,这不就是骗子的套路嘛,得手就溜,从不拖泥带水。 他在鸽子市见过不少回,很熟悉。 没准,自己就上当受骗了。 亏得自己还好心过来提醒! 想到这,他撒腿就往回跑。 一路疾驰,又是担心又是自我安慰。 “不会的,不会的,无冤无仇,我还能帮他们挣钱,没理由的。” 贾张氏看到自己孙子跑回来,还那么着急,赶忙迎上去几步。 “乖孙,怎么了,那边出事了?” “奶奶,快,药呢?药在哪?”棒梗过来,急忙找箱子,可发现,贾张氏身边和路上都没有,不免有点着急。 “怎么了?药在那棵树后面呢,我刚藏过去。” 棒梗顺着贾张氏手指的方向,急忙冲了过去,暴力拆开,迫不及待地拿出一个小瓶。m.biqubao.com “乖孙,你别吓奶奶,这药怎么了?”贾张氏大致也猜出了问题,心中也慌得一批。 此时的棒梗已经拧开了盖子,倒出来了几粒,可他不知道怎么验证药的真假。 “奶奶,我刚才回去了,可那里门是开着的,人全没了。” “什么?” 贾张氏有着强大的意志力,可此时已然忍不住胃疼。 “拿过来,我尝尝。” “好。” 棒梗把药放到了贾张氏手里,看着她放进了嘴里,然后咀嚼起来。 只是两下,贾张氏就忍不住吐了出来,满脸苦涩。 吃了那么多年止疼药,味道她太熟悉了。 这哪是什么药,尼玛,石灰粉! “乖孙,看来,我们上当了。” “啊?” 棒梗急忙又拆开一瓶倒出几粒递给贾张氏。 贾张氏毫不犹豫地放进了自己嘴里,还是石灰粉。 再一瓶,还是,又一瓶,还是。 连续试了十多瓶,地上满是洒落的白色药片,可无一例外,全是假药。 棒梗一屁股坐在药箱旁边,无声哽咽。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你们连小孩子都骗,太不是东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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