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孙俩坐定，棒梗把胳膊搭在膝盖上，可眼神却时不时瞟向胡同口。 贾张氏注意到，伸头往外一看，顿时笑了起来。 “我家乖孙真得长大了，知道看女人了。” “没有，我没看。”棒梗毕竟是十五六岁的少年，第一次被这么说，还有点害羞。 “哈哈，看就看了，刚才来这的时候，我就见你一直盯着那姑娘。漂亮吗？“ “嗯。”棒梗点了点头。 “哈哈，漂亮也没用，你看那姑娘头发都盘起来了，八成已经结婚了。 乖孙你也别着急，我和你妈都商量好了，再过两年，就给说个媳妇，凭我乖孙的相貌，还有咱家双职工的条件，肯定能找到一个比胡同口那个还漂亮的媳妇。 到时候，任你挑！” “嗯，谢谢奶奶。” “哈哈，以后乖孙你娶了媳妇，可不能忘了奶奶。” “不会的，我会一直孝顺奶奶的。” “我的好乖孙。” 两人正聊着，忽然从隔壁院传来了一阵娇嗔声，声音若隐若现，听得棒梗都忍不住夹紧裤裆，面红耳赤。 贾张氏透过门缝往那边看了一眼，忍不住啐了一口。 “不要脸，还没天黑呢，就干那事。乖孙，不要听，也不要学。” 说着还帮忙捂住了棒梗的耳朵。 “嗯。” 没一会儿，又传来男人的一声低吼，院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贾张氏明白是完事了，也放开了双手。 不过，此时场面有点尴尬，她赶忙找其他话题，缓解缓解。 “乖孙，你再看看，到底是不是这里，院子里乱糟糟的，我看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嗯，这里的房子看着都像要塌了一样。” 棒梗答应一声，拿出纸条再次对照起来。 “塌了？” 顿时一件尘封的记忆涌入了贾张氏的脑海，当年是她带着刘海中去抄药贩子的老巢，中间还发生了羞羞的事情，好像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夫妻生活，可惜刘海中死了，再也没了。 怎么能想这些呢，老贾，罪过罪过。 之后是还药，发现房子塌了，药贩子要报复他们。 刘海中还无缘无故被打了一顿，吓得她半年没敢出院子。 这都好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群人还认不认识自己。 万一认出自己，岂不是新仇旧恨一起算，还耽误了乖孙的生意。 一定不能这样。 想到这，贾张氏赶忙看了胡同口一眼，同时掏出手绢往脸上遮。 “奶奶，应该没错，就是这，你干嘛？” 棒梗核对过地址，看着贾张氏的动作，有点莫名其妙。 “乖孙，奶奶之前忘记了，当年奶奶我得罪过这帮卖药的，前几年吃的药就是拿他们的，不能让他们认出来。” “哦，这样啊。” 棒梗也没当回事，自己奶奶自己知道，这三年变化很大，自己都差点认不出，何况是外人。 这边没事，可是三层楼上的孟部长和尚局长看到贾张氏的动作立即警觉起来。 “她这是要干什么？会不会是她？” “不能吧，她一个老太婆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那她坐那里做什么，为什么不进最后一个院子？” “等等吧，里面的人要出来了。” 不仅尚局长，孟部长看到一场大戏要上演，手心也有点冒汗，好久没看到这么有意思的事了。 果然，尚局长话音未落，刘光齐就从屋里走了出来，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紧接着秦淮茹也跟着走了屋子。 “秦姐，你真厉害？” “臭弟弟，还是你最厉害。说好了啊，咱俩的账清了，下次什么时候来，姐给你表演一个，免费的。”秦淮茹这是习惯，不忘记拉下次生意。 “真的啊，那感情好。”刘光齐听着意思五块钱就能享受十块钱服务，很高兴。 “当然了，秦姐什么时候不对你好了。” 两人有说有笑一直走到了大门口。 而此时，旁边院子大门口的两人都浑身颤抖地站了起来，然后瞪着眼睛来到了隔壁院子大门口。 男人的声音熟悉，女人的声音更熟悉，听聊天内容还有刚才的声音，两人的心都如刀绞一般。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 果不其然，先是刘光齐邪笑的脸露了出来，紧接着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人，秦淮茹。 而出来的两人也看到门口的贾张氏，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住。 “你们，你们。” 贾张氏呕的一声吐出一口老血，可依然扶着墙站住了身子，精神力强大的让人佩服。 “张大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刘光齐很慌，他可刚出狱，再把这老太婆气死，事情就闹大了。 “你起开！” 贾张氏一把甩开刘光齐伸过来的手，指着秦淮茹吼道。 “秦淮茹，你，你，你居然干这事。” “妈，你没事吧，我，我，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秦淮茹赶忙走出院子，想要扶住贾张氏，可还是被一把推开，顺便还挨了一巴掌。 “你当我傻，我们贾家的脸可被你丢光了。” “妈，你听我解释，棒梗，你，你要相信妈。”秦淮茹捂着脸，出了院门才注意到贾张氏身后的棒梗，心如死灰。 自己婆婆活不了几年，可自己儿子要是看不起她，她这后半辈子就没指望了。 事情必须压下，不能闹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此时的棒梗紧盯着秦淮茹，咬着牙，满眼血红。 听到秦淮茹叫他，什么话都没说，转头就跑。 “棒梗，儿子。” 秦淮茹想要追，可被贾张氏直接拽住了胳膊，紧接着九阴白骨爪就挠了上去。 “我让你个贱货，败坏我们贾家的名声。” “你个扫把星！我要撕烂你的脸！” “你对得起东旭吗，你对得起我们贾家吗？” …… 贾张氏一边哭嚎，一边拼命往秦淮茹脸上招呼，爆发了三年里最强一战。 秦淮茹理亏，根本招架不住，不管她怎么说，自己的婆婆都听不进去。 而刘光齐则站在一旁，想了一下，还是选择赶紧溜。 看样子事情会闹大，万一被抓住，说都说不清。 孟子义一直看着胡同里呢，她也聪明，听着对话立即猜到了事情大概，这种底层的生活，她是真没见过。 而路口的易中海也听到了声音，又看到跑出来的棒梗，赶忙起身，往这边走。 三楼的孟部长和尚局长看到这样一场大戏，也摇了摇头。 这么一闹，就是嫌犯在附近也不会出现了。 “都抓了吧，送派出所吧。”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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