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哥,他们要找你怎么办,咱家这几年,存了不少钱,再借点应该能补上。”刘光福劝道。 “听我的,妈,你也记得,以后就那么说。” 刘光齐又看向了二大妈,嘱咐道。 “可是……”二大妈也有点不愿意,她更不希望儿子再去坐牢。 “放心吧妈,这些东西大多都没登记,就是一笔糊涂账,可能他们也不知道有什么,老二老三也该说媳妇了,咱家还得买房子,我这眼睛也得治,到处都需要用钱,不能被他们一吓,就把东西交了。” “这样能行吗?”二大妈还有点不确定地问道。 “先试试吧,咱家有五百块钱吗?” “有有,哥,这三年,咱家存了一千多。”刘光福赶忙说道。 “行,那明天取给我五百,我去一趟厂里。” “可你的眼睛也得治啊。”二大妈担忧道。 “明天办完事再去医院也不迟。” “老大,不行你就认个错,看能不能把小娟娘俩接回来吧,你妈我也想孙女了。” 刘光齐看着二大妈的样子,心里不是个滋味,他自己也想啊,可是真不是认个错就能办成的。 “哎,这么长时间了,我也不知道能接回来,我试试吧。” “好,试试就好,再不行把大丫接来几天也行。” 二大妈看着二大妈、三大妈、许母整天带着孩子,只有自己形单影只,羡慕的不得了。 她相信,那么多年过去了,那些流言早就没了,只要自己儿子能服软,相信就能接回儿媳妇,再不济把孙女接回来也行。 第二天一早,一阵礼炮声响彻在了四九城的上空,对于京城的百姓来说,今天肯定又是难忘的一天。 四九城各级领导,各厂领导,数万军民,齐聚什刹海公园,都在等待一个庄严的时刻。 四年前,由许大茂策划,当然,这事估计没人认,由四九城工人总会牵头,全国所有工人共同集资建设的伟人像,历经了四年紧锣密鼓地建设,终于要在今天揭幕。 随着礼炮放完,遮盖在伟人像身上的红绸布被缓缓拉下,一个高三十米的白玉大理石雕刻显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仰着头,瞻仰着石像,震惊和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即使是许大茂,站在人群中,也无比激动,他没想到,当时的一个小想法,让别人注意到自己的小手段,居然真能实现,而且还建设的那么好。 这绝对会成为四九城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比任何行动都能表达工人们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敬仰之情。 一阵激动地欢呼之后,各领导开始致辞。 许大茂耐心听着,心里却有点酸,自己的桃子,被你们摘了不说,在建筑简介中,居然把自己归在了“等”里面。 这谁能知道,太过分了。 许大茂正想着怎么再挤压他们的产品销路呢,外贸部新任部长谭老的秘书悄悄走到自己身后。 “许厂长,谭老问您过会儿有时间吗,让你去一趟。” “是想问问秋季产品交流会的事吧,等仪式办完我就过去,曹秘书,这几年都是我去,这次就算了,我打算推荐你过去主持,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我?许厂长,您别开玩笑,这我哪行啊!”曹秘书赶忙拒绝,脸上的笑意却没及时收回去。 “说你行你就行,你得把握住,再说这活总归是你们外贸部的,我不能一直占着,回去你先给谭老交个底,我相信他老人家能理解。” “好,那就多谢许厂长了。” “小事!” 许大茂摆了摆手,继续听台上的长篇大论。 贸易交流会一年两次,每次半个多月,折腾来折腾去,许大茂早没了兴致,把权力交出去,也算给谭老上任的见面礼,一举两得。 曹秘书刚走,工业部新上任孟部长的秘书又凑了上来。 “许厂长,我们首长让您上午过去一趟。” 许大茂看了来人一眼。 “急不急?不急的话,我就先去外贸部,办完事再去工业部,怎么样?” “这?”来人有点犹豫,好似不好交代。 这孟部长就是霸占娄家别墅的那位,这些年许大茂找过好几回,都没同意,要不是自己想低调,早搞他了。 现在这孟部长升任一部部长,也不知道找他有什么事。 面子得给,但不能太多。 “别这了,肯定没急事,回去你直说就行,也就几个小时的功夫。” “是。” 许大茂正要继续听台上的长篇大论,忽然又有人拍了自己肩膀一下。 “嘿,谁啊又是?” 许大茂转头一看,自己顶头上司高部长的秘书。 “呦,辉哥,你这又干嘛啊?” “别辉哥了,首长让我给你说一声,有时间就去部里一趟,整天打电话找不到你。” “我这不生病了嘛。”许大茂嘿嘿一笑。 前些天开大会,他理应列席去举手,然后就请了病假,躲在工业园不出来,一有人来找就躲工业园医院不出来。 “你生没生病,自己知道,反正给你说了,别忘记了。” “什么事啊,过会儿我要去谭老那,还得去工业部一趟。”许大茂如实说道。 “应该是好事吧,反正你抓紧。” “好,知道了,谢辉哥。” 送走王辉,许大茂又看了看身后,确定没人注意自己之后,悄悄退到了人群后面,一眨眼功夫,就回到了自己车这里。 现在开车的还是老薛,汽车早就换成了红旗。 “领导,怎么没继续听啊?” 老薛抽出一根烟递到许大茂面前,许大茂也没客气,还借了火。 “再待在那,还不知道被多少事缠上,过去先去外贸部。” “好。” 老薛知道自己领导的性子,好像就发奋图强了半年,这两年多,基本全靠躺,能不动就不动。 “我去外贸部办事,估计得半个小时,你回工业园一趟,把齐大发、矬子,还有邢强叫出来,让他们中午去我办公室等着,就说我有事。” “好。” 两人抽着烟,没一会儿,礼炮再次响起,这仪式算是正式结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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