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看到委任状的不多,但听到了特务两字的不少。 有特务,打就是了,没什么好说的。 虽然不知道打的是谁,但不耽误大家同仇敌忾。 随着学生们的动手越来越激烈,围观的群众也开始喊起来。 “打特务!” “打死他!” “打死这个臭特务!” 贾张氏跳着脚的往人群里看,她迫切的想知道,被打的是谁。 自从二百多学生进了院子,她就被挤到了后面。 个子矮,踩着石头往里看也不行。 前面乱糟糟的,刚才还被人踹一脚,也疼,不知道前面什么情况。 院子里更是没人愿意搭理她。 想了想,贾张氏只能钻进一户人家,搬出个凳子,扶着门框踩了上去。 她往人群里一看,哪还有许大茂的人影。 来回看了好几遍,一米八大个,太显眼了,就是没有。 于是,贾张氏想当然的认为被打的是许大茂。 心里还重新建设了一番。 刚才学生头子念了逮捕令,抓的就是许大茂。 没想到许大茂是特务。 怪不得许大茂发达了,怪不得许大茂那么有钱。 绝对没错! “好,好!打他,往死里打!“ 贾张氏实在忍不住,兴奋地在凳子上跳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异常狰狞。 如果不是腰疼,她真想冲上去,踢上两脚。 殊不知,许大茂早就趁着混乱进了屋子,此时正在安慰娄晓娥。 娄晓娥也不管屋里有其他人了,抱着许大茂不撒手。 “没事了,没事了。” “大茂,我害怕。” “怪我,怪我最近太忙了,我保证他们以后再也不打扰咱们了。” “大茂,要不咱把屋里的冰箱、空调交出去吧,这些确实不是咱们这些小门小户应该有的东西,我只想和你好好的过日子。” “那可不行,这都是国家奖励给我的,咱用得名正言顺,我可不想你和孩子受苦。”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害怕!” “放心吧,害怕的应该是他们,等我亮出真正身份,他们都得吓尿!” 屋里的咳嗽声不断,冉秋叶和许母捂着屋里几个小孩的眼睛,翻了一个又一个白眼。 “行了行了,再压着孩子。” 许母实在忍不住。 “就是,晓娥,屋里还那么多孩子呢!” “晓娥婶婶羞羞!” 这时,娄晓娥才红着脸松开许大茂。 ”妈,你让屋外的人都进屋吧,张大爷和刘奶奶躺地上太不像话了。” “哼,还不是因为你!” 许母嘴上抱怨着,却已经出了门叫人。 “冉老师,我家蛾子就拜托你照顾一下,你们都到里屋待着,过会儿,我们家这块窗户可能要破,你们都离远点。” “你来了谁还砸咱家玻璃啊?”娄晓娥不明白。 “过会儿你就知道了。等妈他们进来了,你也让他们进里屋!” “好的,知道了!” 门口,许母好说歹说,才拉着几个年纪大的进了屋。 其他人依然守在屋外,不想离开分毫。 院子里,对于兵的殴打还在继续。 刚开始,于兵还呼救,可每次呼救都会招来更多拳脚,后来他也学聪明了,捂着脑袋蜷缩在地上,认打认罚。 可即使这样,也架不住人多。 加上一些想上位的趁机下死手。 等到于兵渐渐地失去了防御能力,被打得像死狗一样,学生们这才渐渐停手。 “同学们,不能打死了,我们要把他拉到学校接受正义的审判!” “对!还要接受人民的审判,让他交代所有罪行!“ “他肯定还有同党,一定要深挖!” 一句不经意的话,让这帮地大的学生突然冷静下来。 既然他们的头目是特务,他们同学中有于兵的同党也不奇怪。 首先和于兵关系密切的三个学生立即成了怀疑对象。 一群学生紧盯着三人,还拉开了距离,意思不言而喻。 其中一名学生赶忙摆手。 “你你你们是了解我的,我一紧张就就就结巴,一说谎就就就尿急,我我我这样的人,怎怎么么能当特务呢,对不对?” 众人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又把注意力集中在第二人身上。 这名学生被看毛了,直接申诉。 “你们别看我啊,你们是了解我的,我就是想追求于兵的一个女同学,我实际上和他关系并不好,我,我与特务不共戴天!” 众人又看向最后一人,这人和于兵走得最近,还是一个宿舍。 实际上,对于于兵是特务一事,最后一人是又惊讶又怀疑,尤其是那些彩图,按道理,有这些东西,于兵早和他分享了,可是没有。 他知道不好摆脱嫌疑,只能说道:“你们是了解我的,我行得正坐得端,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一切调查!” “好,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大家先把于兵捆起来,等我们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再说。” 许大茂毕竟打了他们,学生组织出了校门以后,还从来没吃这样的亏。 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 此时,韩赖青也熬过了剧痛,缓了过来。 他没想到于兵是特务,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隋大福都能是,于兵为什么不能是! 只要他不是就行。 这事以后再说,现在的任务是抓许大茂。 在他看来,许大茂动了手,那就好办多了。 不管许大茂多高的职位,之前的罪证有多不足,现在都能给许大茂扣一顶破坏学生组织运动的帽子。 一方面他让人出去叫更多学生过来,引起更大波澜,扩大事件影响。 另一方面他要给同学们提高士气,一鼓作气拿下许大茂。 看到地大那边不打了,他也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同学们,我们学生组织代表着人民,代表着领导的意志,许大茂公然对抗、殴打我们,就是对抗组织,就是反d! 同学们,我们是坚定无畏的战士,一切敌人都是纸老虎,许大茂就是我们的敌人。 打倒许大茂!” 韩赖青高举着红宝书,口号一喊,航大的学生纷纷效仿,将要起势。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许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许大茂背着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学生们被这气势一吓,仿佛被掐出了脖子。 韩赖青见节奏被打断,再次挥手,想要喊口号。 就听“嘭”地一声,人群后面又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就是“哎呦哎呦”的叫喊声。 众人转头一看,原来是贾张氏被许大茂出来吓了一跳。 门框没抓住,凳子还歪了。 所谓站得高摔得疼! 刚才还叫得很欢呢,现在遭报应了。 众人忍不住呸了一声。 “活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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