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努力千两金,一朝迎来抄家人。 时不我待还复去,终成夜鬼散金魂。 墙下有洞数一百,借洞散尽家中财。 有缘得之莫招摇,是福是祸个人载。” 简单的一首打油诗,非常好理解。 有人受不了现在的世道,要把自己的家财全部散尽。 足足一千两黄金,分在一百个墙洞下面,平均一个十两,按照现在的市价,超过四千块钱。 有人当笑话说这是逗人玩的,有人怒骂这家人绝对是黑心的资本家。 还有人默默不语匆忙回家,更有人奔走相告,顺便在墙根下开始溜达。 直至中午的时候,真有人在一道矮墙下面挖出了金子,足足十多根小黄鱼,让事情迅速发酵直至轰动。 在右安门、广渠门、宣武门附近也有人发现了告示,更有人激动异常,说有人挖到了黄金。 于是,无数人陆续冲上的大街,手里还拿着锄头、钩子之物。 各街道办如临大敌,纷纷上前阻止。 不信谣不传谣。 结果丝毫作用没有。 不是捣乱,也不是闹事,溜达玩总行吧。 事情汇报到区革委会就没了音信,不是不管,是根本没精力管。 对他们来说,还有更大的事需要处理。 还是这天早上,在外城。 墙上的一些头像变了模样。 标语也变了,还发现了不少牌子还海报。 但上面的人像不对! 主要是有三个人。 在这个时期,这些东西是乱用的吗? 没人敢用,甚至没人敢想。 可现在就是出现了! 所有人,从上到下都明白,这就是抹黑、陷害,非常低级、下流。 可就是这么低级,人家真玩了。 就是抹黑了,陷害了。 效果有没有不说,但这就像个聚光灯,把涉事的三人暴露在台前。 换句话说,为什么不搞别人,非得搞你们。 肯定有事! 调查的人走遍了大街小巷。 该改的全都改了,该销毁的销毁。 消息肯定捂不住。 最上面没发话,那群近期非常活跃的人也都闭了嘴。 不管是队友还是敌人,都选择了沉默,静观事态的发展。 反正绝对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而涉事的三人对外也是波澜不惊,内心却早已经惊涛骇浪。 三人同时下令,必须找出始作俑者。 于是,各级保安局、派出所,各级革委会,街道办都收到了协查通告, 放下一切事情,追查这群破坏分子。 保安局、纠察队、学生组织,寻宝的民众,大家各忙各的。 四九城一时间陷入既混乱又有条不紊的秩序中。 下午,许大茂收到了闶升开会通知,第一时间从工业园赶回了西苑。 整个会议室气氛凝重。 许大茂仔细一瞧,好家伙,革委会总部的组长、组员都来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同时遇到这么多人。 “同志们,事情都听说了吧?” 绛静作为涉案人之一,尤其愤怒。 “这是对我们总部的抹黑,这是制造矛盾,专门针对闶顾问和我的卑劣行动。毫无疑问,这是那群人对我们的无力反扑。biqubao.com 同样的,这也说明,我们做的不够,远远不够,还有很多敌人潜伏在我们四周。所以我们要深挖,扩大,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敌人。 我收到通知,有些工人的纠察队已经行动起来了,我觉得这就很不错。 我们坚决支持你们敢闯、敢干、敢抄家的精神,工人们已经冲在我们前面了,还要发动学生组织,还要发动更多人。 一定要将敌人揪出来,彻底消灭!” 精神和指示都已经定下,接下来就是其他组员发言,表明态度,制定策略等。 一个破会开了两个多小时。 许大茂强撑精神也差点睡着。 好不容易会议结束,许大茂刚想进办公室假寐一会儿,又被闶升叫去开小会。 没办法,继续熬。 可都下班了,闶升都没结束的意思。 许大茂也看出来了,十一月份开大会,闶升是没有希望进一大步了。 小步可能有,估计也无关痛痒。 上次的那个钢笔尖事件,然后现在又这个。 如果再提拔,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现在是真急了。 掌权无望,又不愿意放弃现在手中的权力,只能在革委会办得事情上面想办法。 只要革委会存在一天,他的权力就一直有。 所以目的很清楚。 扩大化! “大茂你留下,其他人都各忙各的去吧!” 好不容易会议结束,许大茂刚起身,就被闶升叫住。 等人全走光。 闶升才幽幽的说道:“关于上午的事情,大茂,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许大茂假装受宠若惊。 “首长,我觉得这事不简单。在我看来,就是故意恶心凌首长的。您和绛组长八成被牵连了!” 闶升还真没往这处想,示意许大茂继续说。 “绛组长有大首长的面子,您在两人面前,是个小人物,您别介意,说白了,您就是一个顾问,完全没有针对的必要。 反观凌首长,最近很活跃,能量还大。 所谓树大招风,不针对他,都对不起他的位置!” 许大茂故意带偏思路,继续说道: “凌首长能量大,绛组长背景深,抓到人是迟早的事,又是画画,又是写标语,肯定有目击者。 我相信,抓到人也就是一两天的事。 不过,即使抓到了,八成也审不出幕后主使,敢这样调戏凌首长,最起码也是同等地位的人。 而且,这就是个阳谋,还是一件小事,至于怎么处理,可能得看上面的意思吧。 我估计,肯定会挨个警告一下! 如果大家都玩得那么脏,以后就乱了!” 闶升点了点头。 “分析得不错,难得还有自己的见解!” “谢首长夸奖!” “确实应该尽快抓到人,这群人真是胆大包天,什么事都敢做。 不过,你还少分析了一点。 我们总部审讯中牵连的人有点多,所以得罪的人也多,不乏权力滔天的人。 你不了解老一辈的战友情,同志情,这是让一些人不高兴了。” “管他高兴不高兴,做了这种事,手段那么下作,不管是谁,用了这样的手段,所有人都会不高兴,何况还牵连了重要的人。” 许大茂直接评价。 “倒是有几分道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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