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才抽了第二根,许大茂就听到了胡同两端传来一阵嘈杂又急促的脚步声。 他猛吸了一口,丢掉烟头,然后抽出了两把西瓜刀,开始往手上缠白布条,不紧不慢。 这一幕,刚好被领头的魔罗和阿六看到。 两队人马,停在了许大茂身前十米处,纷纷抽出报纸包裹的武器。 “姓许的,你终于敢出来了,我今天非把你两个蛋都给骟了不可。”魔罗狞笑道。 “姓许的,得罪我们剂哥,你还敢一个人出来,算你有种。” 阿六放下手枪,也从身后小弟手中接过了砍刀。 既然对方选择用刀,还在这等着,他再用枪,被人知道就没法混了。 许大茂缠好一边布条,看了看两边的人马,只是胡同里就超过百人,还有好多没进来,有点压力。 “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你们是一起来,还是轮流来,算了,一起来吧。” 说完,许大茂扭了扭脖子,挥舞了一下杀猪刀就朝着阿六冲去。 阿六也没想到,许大茂说动手就动手。 还好身后的小弟早已经跃跃欲试,跟着冲了过去。 可仅仅一个照面,就有三个胳膊冲上了高空,紧接着是第四个、第五个。 喊杀声、惨嚎声、金属碰撞声。 墙上、地面、衣服上,到处都是喷洒的血液。 仅仅几秒,许大茂身上就已经被红色浸透。 他每一次挥刀,都会带走至少一条肢体,每迈一步都会倒下好几个敌人。 不管是刀还是球棒,甚至肉体,都挡不住他挥刀的方向。 即使砍到砖墙上,依然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 十米的距离转瞬即至,等他来到阿六身前时,身后已经躺了四十多人,非死即残,到处都是掉落的手臂。 阿六看着这一幕头皮发麻,他还没来得及举刀,整条胳膊已经和他失去了联系,他的人也伴随着巨力砸到墙上。 这群黑帮小弟也火拼过,也砍过人,可哪见过这一幕。 前面的人不断后退,后面的人不断往前挤。 许大茂如入无人之境,一直砍到了胡同口,眼睛都没眨一下。 终于,外面的黑帮分子才看到胡同里的一切,再也不敢上前。 许大茂也不犹豫,紧接着转身去看魔罗等人。 而那边的一群人早已经吓傻,呆滞地看着这一切,甚至有些人的砍刀掉在地上都没感觉到。 许大茂刚转身,他们才猛然惊醒。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跑啊!” 所有人都开始往外冲,可这人挤人的场面,大家都懂。 许大茂几步就追了上来,像个无情的机器,开始第二轮的砍杀。 魔罗也没幸免遇难,同样断了条胳膊昏死过去。 直至胡同尽头,又倒下了四十多人,追杀这才停止。 逃跑的黑帮分子见许大茂不追了,也只敢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 没有多余的话,许大茂就在他们的注视下,脱掉了湿漉漉的衣服,用早就准备好的水冲了冲头发,洗了洗脸和脖子。 然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大步离去。 全程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胡同里的惨嚎和惨状,让大家知道,刚才发生一件多么惨烈的事。 …… 事情传播的速度比事情发生的更快。 大鼻登和李阿剂几乎同时听到了消息,两人都不敢相信。 这次派去的全是他们社团的精锐,居然不堪一击,怎么可能? 可来到医院,看到死伤的小弟。 又从心腹口中得到的回复,让他们更心惊。 刀刀毙命,从无空军,那力气,能把整个头砍下来。 李阿剂面色阴沉似水,这次死伤的人大部分都是他的人。 尤其是他的心腹兼金牌打手阿六残废,更是让他心痛到不行。 坐在病床前,握着阿六剩下的一只手,他恨恨地说道。biqubao.com “六哥,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报仇。” 阿六也握住了李阿剂的手。 “剂哥,算了,我看出来了,这次他是手下留情了,否则我们这批人一个也剩不下。” “他真得那么厉害?” “大夫都说了,整个断口平滑的像镜子,一般人真做不到,而且听小弟说,走的时候,人家连大气都没喘。” 李阿剂也明白,这就是战力天花板了,比九龙霸王还要高好几个层次的战力,不用几百条人命去堆,更不可能堆死。 用热武器,算了,人家的手段到现在,所有的黑帮都还没搞明白。 这次拼刀子,也是人家给的机会,何况许大茂还有那么多兄弟,看样子都是凶悍之辈。 “六哥,那你好好养伤,等伤好些再来帮我。” 阿六惨笑了一下。 “剂哥,我右手没了,可能以后帮不上你了。” “说得什么话,我们等你!” 李阿剂拍了拍阿六的手,就往魔罗的病房走去。 这里同样是愁云惨淡。 大鼻登带着一群心腹坐在魔罗的病房内,烟就没停过。 “大哥,我看还是算了,这次损失比李阿剂的小,完全是因为咱站对地方了,如果那姓许的把干净衣服和水留在胡同那一边,倒霉的就是我们。” 老旱分析道。 “他可嘎了你们每人一颗蛋,这次又废了魔罗,就这么算了,我不甘心。”大鼻登的态度还是很坚决。 “大哥,现在不是我们报仇的事情了,咱得防备着姓许的来报复啊,还有陈爷和洛哥那边,咱得找洛哥说和说和啊。” ”他还报仇?他砍死砍伤了我们那么多小弟,自己一点事没有,他……” “是咱们堵的他,他那性格,哎,大哥,您听我一句,服软吧,反正他过几天就走了。” “哎!” 又是叹气声一片。 李阿剂这时也走了进来。 “登哥,这仇你不报了?” “阿剂,你还要报吗?” 两人都不说话,都明白了话里的意思。 其他社团的大佬收到消息,也不敢相信,纷纷去往医院。 一方面是大厅情况,一方面观察其他人的态度。 最后大家一致认为,不管什么事,等许大茂走了再说。 事情也因为目击者的诉说,越传越邪乎,许大茂一战封神,小胡同里砍杀二十八,砍伤一百八十七人,无人能及。 “修罗”的外号也被传了出来。 许大茂留下的两把砍得卷刃的杀猪刀还被其中一个帮会小弟收藏了起来,之后还引起了不小风波,这是后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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