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早就听到了外面来人,人数还不少。 不过,他也不怯,笑着走到李阿剂对面。 “找你是想问问,为什么你会在我的地盘开赌场、卖白粉。” 李阿剂紧盯着许大茂,心中愤怒无比。 他们这些大佬都是各扫门前雪,只要不涉及自身利益,不会太过计较。 许大茂再怎么作,七天后就会走。 可如果在香江公然占地盘,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你是想和香江的所有社团为敌?” “既然那么说,好,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以后整个九龙城就是我的地盘。”许大茂淡淡说道。 “就怕你没那么大胃口。” “是吗?我倒是想掂量掂量,传说中的李阿剂是什么实力。” “艹,你TMD是什么东西。” 李阿剂还没说话,身后的阿六听到自己老大受辱怒吼道。 许大茂瞥了大傻脸一眼,也没生气。 “正好,人都在,要不试试?” 霎时,纠察队的小兄弟们快速抬枪,瞄准了门口这堆人,还有几个挥舞着沾着丝丝血迹的手术刀,格外显眼。 李阿剂用胳膊挡住身后的阿六和蛇哥。 “这次我认栽,地盘我给你,我们走。” 说着,就要带人退出夜店。 “剂哥?”大傻还有点不愿意。 “走!”李阿剂瞪道,包括赌场的小弟都跟着走了出去,许大茂也没阻止。 打是不可能打的,李阿剂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收到消息,大鼻登伏击许大茂,反被全歼。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但现在硬碰硬,绝不是明智之举。 一群人刚退出赌场,正好看到一群人拖着朱老大等人强行挤了进来。 几十人面对大几百人,依然不怯,凶悍程度可见一斑。 “剂哥!” 朱老大满脸是血,看到李阿剂,露出一丝苦笑。 “剂哥,这?”老六问道。 “回去再说!” 李阿剂心思沉重,带人迅速离开。 …… 赌场内。 朱老大等人被扔到了地,可他依然爬起,艰难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许爷,事情都是我做的,也都是我的主意,任杀任剐随您的便,和我兄弟们无关,求你放过的我的兄弟。” “呦,还挺讲义气!”许大茂不免高看了朱老大一眼。 “是我做错了,不应该连累兄弟,这点江湖道义,我朱老大还是有的。” 许大茂点了点头,扔到他面前一把刀子。 “行啊,我给你机会,俗话说,兄弟如手足,你切下一只手,我就饶了你的兄弟。” 朱老大看着地上的刀子,身体都在颤抖,可还是俯身拿了起来。 “大哥,不要啊!” “老大,千万不要啊。” 他的兄弟想要去拦住朱老大,可还没起身,就被纠察队踹倒在地。 朱老大握紧刀子,缓缓走到赌桌前,把手放在上面看向许大茂。 “许爷,您说得可是真的?” “放心,一个唾沫一个钉,我说话算话。” “好!” 朱老大也知道无法善了,心下一狠,手起刀落,顿时一只断手就留在了桌上。 可即使这样,他也只是踉跄着倒退了几步,紧握着手腕,不发一声。 “老大!” “大哥!” 几个兄弟立即冲了上去,抱住了朱老大,泪流满面。 许大茂忍不住在心里给这个狠人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老一辈的黑帮,果然不可小觑。 “许爷,希望您说话算数!”朱老大咬着后槽牙说道。 “当然算数!” 许大茂朝小兄弟们挥了挥手,众人会意,松开了其他人。 “朱老大,放过你的兄弟,可你出卖我的事还不能完。” “做错就是做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无怨言。”朱老大紧盯着许大茂说道,心里慌得一批。 许大茂摇了摇头。 “本来想把你们全废了的,可想想还是算了。” “以后就没有朱老大这个人了,九龙城只有一个断手的朱光头,这个赌场就是你以后要负责的地方,给我打工十年,没问题吧?” “没问题,可这是李阿剂的场子。” “以后就不是了。” “你都不用管这些,好好看场子就行,以后我会找人过来接手整个九龙城。” “时间不早了,走了,回酒店睡觉。” 说着,许大茂大步走出了赌场,来到了街上。 此时,齐大发等人也办完了事,跑了回来。 “还顺利吗?” “顺利,哥,我弄了六百八十万。”邢强兴奋道。 “我弄了二千二百万,嘿嘿!”齐大发笑道。 “哥,我们这队少了三个人。” 矬子没有汇报所得,而是说了另一件事。 “嗯?”许大茂皱眉。 “许爷,都是我的错,没管好兄弟。”十三组组长老七低着头说道。 “具体怎么回事?” “我们十三组负责去堵后门,我以为他们进赌场里了,干完活才知道人不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人没的。” “你们十三组是刑爷的手下吧?” “是!”老七说道。 “行了,没大事,集合!” 纠察队立即收起了笑容,火速动了起来。 不到二十秒,就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阵。 齐大发站在队列外,朝着许大茂敬了个礼,然后转身看向方阵。 “报数!” “1!” “2!” “3!” …… 喊声响彻了整个街道,一股杀伐之气顿时散出,让路人都不敢靠近。 报数完毕。 齐大发重新转向许大茂。 “报告队长,纠察二队应到636人,实到629人,缺席七人!报告完毕!” “稍息!” 许大茂命令道,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今天我再重申一遍,有想离开的兄弟,现在就可以走,不用偷偷摸摸的,我绝不阻拦。” “所有人都一样,包括消失的七个兄弟,我会在一天,不,三天后,再追捕你们,兄弟一场,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 “还有要走的吗?” 许大茂看着有点骚动的队伍,面无表情。 终于,还是有四个人走了出来。 “许爷,我们想留在香江不走了。” “可以,大发,给钱,一人一千。” 说完,又问向人群。 “还有吗?” 人群再次骚动,又陆续走出了七人。 “许爷,我们也不想走了。” “可以,大发,给钱,还有吗?”许大茂依然面无表情。 等了一会儿,再没人出列。 他这才看向拿着钱的十一个人。 “兄弟一场,我劝你们一句,能跑多远跑多远,三天后,我再找你们,到时候我的命令是,只要死人,不要活口,别怪兄弟无情了。” 十一人都有点犹豫,可依然转身消失在大街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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