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也很感动,自我感动,能做到这样,还能有谁。 “李主任,您放心,我一定查出那个害你的人,绝不让他好过。” “哎,尽力就好,以后轧钢厂就交给你了。” 许大茂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又安慰了李怀德几句,这才回去准备公审大会。 一旁的张大力把两人的对话听得真切,可只能费力的直哼哼。 他人还被捆着不说,嘴也堵着,没撒开。 “大力啊,你别怪许大茂,他打你也是不得已,那时候,必须顺势而为,取得话语权,才能做更多事情。”李怀德看着张大力说道。 “按照当时的情况,很容易把自己也搭进去,明白吗?” 张大力有点明白,可一直捆着自己有点过分了。 “你呀,就是太莽撞,不动脑子,以后在轧钢厂,要听许大茂的听到没?只有他能护着你!” 张大力哼哼了两声,有不服,可不得不服。 …… 许大茂趁着空档找到刘岚。 “许主任。” 刘岚此时还心有余悸,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许大茂肯定知道。 分分钟让她和李怀德有一样的待遇。 “不用紧张,我找你就是来告诉你,李厂长的结果已经定下了,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把自己摘出来就行了。” “不用我教你了吧?” “不用不用!”刘岚赶忙摆手,激动的眼泪都下来了。 “眼泪到过会儿再流,记得哭得凄惨点。” “嗯!”刘岚点头,想了想忍不住问道:“李厂长他会怎么样?” “放心吧,李厂长有后台,过了这关就死不了,今天过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你就安心在厂里上班就行了,回头我给你转正。” “谢谢许主任。” 又一个馅饼掉在了她头上。 …… 办公楼前,一个近两米高的台子被搭建了起来。 还没到三点,所有车间的工人都开始往这边聚集,有的手里拿着旗子,有的则拿着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工人的口号也喊了起来。 “打倒流氓头子李怀德!” “严惩人渣败类李怀德!” “枪毙侮辱妇女李怀德!” 口号一波接着一波,一时间整个办公楼前人声鼎沸,震耳欲聋。 许大茂感觉差不多了,第一个冲上了高台。 对着麦克风喊道:“把人渣败类李怀德带上来。” 所有人的动作整齐画一,同时看向禁闭笼的方向。 此时,李怀德头戴高帽,双手背缚,被两个工人代表压着出现在众人眼前。 人群迅速分开一条道路,供几人通过。 短暂的安静之后,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打死他!” 人群顿时嘈杂起来。 一个臭鸡蛋像装了雷达一样砸在了李怀德脸上,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鸡蛋,好的坏的都有。 烂菜叶子,烂泥,狗屎,甚至是抹布也迅速加入了飞天的大军。 五十米的通道,几人愣是走了五分多钟。 这可苦了两个押送的纠察队员,被殃及了池鱼。 李怀德即使有了心理准备,可也被这阵仗吓住了。 幸亏许大茂说了安排,不然还真有可能过不了这一关。 李怀德被拉上了高台,然后对着人群躬着腰站着。 许大茂朝着人群压了压手,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同志们,工友们,兄弟姐妹们,大家看看他,就是他,我们的厂长,我们的革委会,李怀德,就是他在欺辱我们的姐妹,就是他隐藏在我们之中,作威作福。就是他,让我们轧钢厂丢尽了颜面。”biqubao.com 许大茂还没说完,下面的口号又喊起来了。 “打倒李怀德!” “打倒恶霸李怀德!” “打倒人渣败类李怀德!” 许大茂继续压手。 “同志们,曾经李怀德也是一位好同志,也是奋战在工人阶级第一线的好干部,可大家看看,这才几年,他没承受住糖衣炮弹的腐蚀,他沉迷在了资本主义的享受中,迷失了本性,舍弃了信仰,变成了我们的敌人!” “大家要谨记,引以为戒,更要擦亮眼睛,坚决打倒这类官僚主义,隐藏在外面之中的敌人!” “打倒李怀德!” 许大茂也高举拳头喊起来。 “打倒李怀德!” “打倒官僚主义李怀德!” “打倒官僚主义李怀德!” “打倒腐败分子李怀德!” “打倒腐败分子李怀德!” …… 口号喊完,许大茂再一次压了压手。 朝着后面喊道:“请证人!” 不仅刘岚,鲍小青,姚倩倩,还有好多人都被带了上来。 一个个诉说李怀德欺凌他们的事实,甚至在车间无故起反应的事情也被翻了出来。 工人们这才知道,原来李怀德不仅强迫了刘岚,还对那么女人下了手,不管是出于嫉妒,还是气愤,更激动了。 打死李怀德的口号就没停过。 民意难违,许大茂示意台上的女人动手。 刘岚等人也不客气,上去就把李怀德推到,又抓又挠的打起来。 下面的叫好声一片。 足足打了十多分钟,许大茂才让人把这群女人带下去。 此时的李怀德,衣服都成布条了,脸上身上竟是血道子。 所谓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锤。 流氓罪搞完,就该其他罪名了,鼻青脸肿的食堂主任谭清河被捆着带了上来。 不明分说,又挨了纠察队一阵痛殴。 工人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许大茂很快做出了解答。 “快说,李怀德是怎么滥用职权的!你是怎么克扣工人伙食的?” 好嘛,又是一个大瓜。 李怀德扭头看向许大茂,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增加罪名。 可看到挨打的人是谭清河,立即脑补起来。 难道是谭清河搞的鬼? 想想也有可能。 他是在食堂的小仓库的出的事,有能力、有机会。 谭清河原来可以说是他的第一心腹,预定了革委会副主任的位置,许大茂后来居上,占了他的位置。 之前他和杨厂长等人的交往也不少,最近更是和他没有多大交集,主要是许大茂给的太多了,他看不上食堂那三瓜俩枣了。 还有许大茂去呼市那次,送礼最多的就是他,最亏的也是他。 动机很足! 实际上,许大茂一方面是杀鸡儆猴,是给李怀德其他心腹看的,另一方面是铲除异己。 谭清河资历很老,是厂里少有的能够和他平起平坐的人。 在后勤这块,简直是第二个李怀德,威胁很大。 现在铲除了,对他坐上厂里一把手也有好处。 谭清河上台前就被用了一次刑,台上稍微一打就全吐了。 什么肉切一半留一半,孝敬领导啊,什么定期小灶啊,还有故意买不到菜之类。 关乎工人自身的利益,这下,台下的人更气氛了,烂菜叶子,臭鸡蛋又拿出来了,呼呼的朝台上扔。 打死吸血蛀虫的口号也喊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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