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下班钟声响起,工人们开始陆续走出车间、办公楼,有去往食堂,也有准备回家干饭的。 大家有说有笑,很多都结伴而行。 轧钢厂的广播也适时的响起,开始播放红色的音乐。 许大茂悄悄按了一下播放按钮。 起初,大家都没太在意,可听着听着发现不对劲了。 在音乐声中,掺杂着一种异样的声音。 不少人开始侧耳倾听。 “李厂长不要,你放过我吧。” “嘿嘿,你越挣扎我越兴奋。” “李厂长,下班了,这里是小库房,离食堂太近了,这里人来人往的,你就不怕别人看见吗?” “不会有人来的,放心吧。” “不要,救命啊。” …… 然后就是嗯嗯啊啊还有哼哧哼哧的声音,听得女人面红耳赤,听得男人怒火中烧。 所有人都看向小库房方向,然后拿起顺手的工具,浩浩荡荡地朝那边走去。 步伐坚定又沉稳。 不管是谁,欺辱女同胞,都不能容忍。 小库房里,李怀德也听到了广播,只不过不是太清晰。 播放广播更好,更能掩盖刘岚的声音。 “没事,大点声,没人注意的。” 刘岚还真信,憋了好久了正难受呢,果然大声了一点。 厂门口,吉普车来了个急刹。 这声音,这语气太熟悉了。 孙小甜一脸怒容的坐在车里,想下去,可去了又能怎么样。 可自己男人,不能不救。 “你先去看看,是不是李怀德,如果是,赶紧回来。” “是!” 司机先把车停到路边,直接跑了过去。 孙小甜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不然只能去找孙保国想办法了。 厂里还有很多领导也听到了,李怀德好色的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可这事广播出来,意义就不一样了。 现场不死也得脱层皮。 李怀德的后台再强硬,翻身的希望也不大。 但不管事后如何,他都不可能在厂子里待了。 这个时候去踩一脚,不如静观其变。 许大茂赶忙冲向广播室,大喊着关掉广播。 然后又冲下了楼,找到纠察队集合,跑向食堂。 许大茂的原则:不管什么时候,姿态一定要做足。 候光亮和于海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能照做。 广播虽然关掉了,可工人们前进的步伐没有停止,愤怒的眼神也没有消去。 等许大茂来到小库房外,这里已经挤满了人。 张大力带着人想往里冲,可是被工人们死死挡在外围。 小仓库里传出惊叫声和挨打声,然后就是李怀德的怒骂声。 “你们要干什么?” “你们是谁?” “大胆,你们!” …… 工人们不管不顾,对着李怀德就是一阵痛殴,有人手上的棍子都差点抽折了。 李怀德一手提着裤子,想要保持最后的尊严,可这疼痛是实打实的。 惨叫不止。 一阵输出之后,李怀德也松开了提裤子的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然后就被拽着衣领拖出小仓库,扔在食堂前。 裤子都没穿。 “打死他,打死他这个流氓。” “打死他!” 工人们不断喊着,又有几人冲了上去,对着李怀德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李怀德躺在地上,努力护着头部,可从缝隙中看到愤怒的人群,知道事情麻烦了。 “让开,让开,都让开。” 许大茂在纠察二队的护卫下,走进了人群。 工人们也顺势停了手。 再打下去,真得会把人打死。 许大茂看到李怀德的惨样,也挠了挠头。 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不说,额头和鼻子都是血,流了一身。 可都这样了,关键部位依然直挺挺的,可见药效之好。 “大茂……”李怀德看到许大茂说出了“救我”的口型。 “许大茂,我们都知道,你是李怀德的人,你是不是想包庇李怀德?”有人立即大声问道。 工人们也用愤怒的眼神瞪着许大茂。 大有一股罢黜他的意思。 此时,张大力也来到了许大茂的身后。 “大茂,得想办法救救李主任啊。” 许大茂反手就是一个大耳瓜子,斥责道。 “救什么救,怎么救,公然强j女性,耍流氓,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认罪伏法。” “张大力,你作为红星轧钢厂的纠察队长,保卫科长,居然让我救这样一个人,你的觉悟呢,你的立场呢?” “来人,把张大力压进禁闭笼,关起来,以后再交代你的问题。” “许大茂你!”张大力捂着腮帮子,没想到许大茂会打他。 同行的纠察一队的十几个人立即上前护住了张大力。 “怎么,你们也想和张大力同流合污?” 许大茂上前一步,气势凛然。 这十几人被震得后退,可他们都是张大力的心腹,并没有让开。 此时的纠察一队大多在外面巡逻呢,人数上和战力上都和二队相差甚远。 “好,全部押走!” 许大茂一摆手,纠察二队的人立即扑了上来,把张大力等人全都压在了地上。 不老实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许大茂,你忘恩负义,你卑鄙无耻!” 张大力即使被按在地上了,也在叫嚣。 齐大发赶忙用抹布堵住了他的嘴,现场立即安静了。 许大茂上去,朝着张大力的肚子就是两脚。 “张大力啊张大力,没想到你已经是非不分了。等事后我再好好审你,押走!” 工人们也没料到纠察队居然先起了内讧,不过都静静地看着,没说话,看着张大力像死狗一样被拖走,这才回过神来。 许大茂这才看向人群中的李怀德皱眉。 “先去把裤子拿过来,给他穿上,像什么话。” 说完,又看向工人们。 “大家放心,我许大茂是革委会的副主任,也是轧钢厂的副主任,并不是李怀德的副主任,对此事我一定秉公处理,依法查办。” “如果你们不信我,此人压进禁闭笼,由工人代表们看守,下午三点,我们就开公审大会,给大家一个完美的交代。” 此时,纠察二队把李怀德的裤子找了过来。 刘岚也在一些女工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本来她是哭得稀里哗啦,可发现大家对她莫名的好。 有点不知所措。 按理说,乱搞男女关系,她不挨揍也得被剃阴阳头。 可结果,什么也没有。 还被女工好心的穿上衣服,安慰她,替她做主之类。 简直莫名其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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