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丰楼,十名大佬已经等着了,神情都特别严肃。 趁着许大茂没来,他们也聊起了当前的形势和自己的境况。 十个人都差不多,夹着尾巴做人,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至于许大茂找他们,在他们看来,好事的可能性不大。 许大茂在泰丰楼伙计的引导下进了包间。 十人立即站起,态度上很恭敬,看到后面没有跟着纠察队,也松了一口气。 许大茂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都来了啊,大家坐,别客气。” 见十人坐定,许大茂继续说道:“今天咱长话短说,本来我是打算在三个月内,把你们全部搞死的,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一句话顿时让十个人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他们不怀疑许大茂的能力,只是他把事情说得太轻松了。 完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许大茂继续说道。 “大家不要误会,现在形势你们估计也知道,我不搞死你们,也有其他人搞死你们,对我们来说,你们都是肥羊,是政绩,明白吧?” 十人都点头,明白但有点赤裸裸的感觉,很不好。 “即使我们官方的人不搞你们,你们也活不过明年,那帮学生快出校门了,你们属于他们运动的目标之一!” “不要以为他们是小孩,小孩的恶你们应该都懂,没有底线的。”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十个人冷汗直流,这是判死刑了。 不过,他们都是人精,知道许大茂还有目的,选择不插话。 “我想让你们一起去香江,开辟事业第二春。” “你们也不要说自己老了,干不动了,不是我吓唬你们,在这,你们最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之后想走也走不了。” “香江那边,现在是黑帮横行,j察腐败,估计还会持续个七八年,正是你们大展拳脚的时候。” “当然,我会提供给你们一千两黄金,可能更多,混成什么样就靠你们自己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十年后,我会去收账,还不起,到时候就难看了。” 马安邦发现了盲点。 “许同志,你是说,十年后我们还能回来?” 许大茂点了点头。 “差不多吧,混好了能回来,混不好,就别回来了。” “行了,你们自己聊吧,考虑好了,知会我一声,我回家吃饭了!” 许大茂走后,包厢里的人都犯了难。 他们一点也不怀疑许大茂的话,这是半警告半威胁的意思。 他们不走,为了不食言,许大茂也得弄死他们。 可是乡情难舍,故土难离。 他们都四五十了,拖家带口的,又不是二十多岁的热血小青年。 真得很难办! “在这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牛爷发出了感叹。 “从第一次见他,我就知道,没有好!”马安邦说道。 “还说,要不是你,我们也不能遇见他!” “幸亏是我,如果他要直接找上你们,没准会像老胡一样。” 这话在理,幸亏提前认识了,其他也有些大佬,都在许大茂的直接抄家名单中,只是还没动手而已。 “难道真得要去香江吗?” “那你还有别的去处吗?去乡下躲着,还是去南洋?” “躲,被他盯上了,除非你躲到深山,谁也找不到,多一年两年行,难道能多五年十年?” “行了,与其在这等死,真不如出去闯一闯,去哪都行,反正不能在这待了。”牛爷说道。 “我听说,许大茂的老丈人,也就是娄半城,已经在香江了,他让我们过去,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他说会给一千两黄金,是不是让娄半城给我们?” “大家也别猜了,如果有安排肯定会给我们说的,不过许大茂也有算不到的地方,我们过去,那就是天高任鸟飞了。” 众人顿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都要哭了。 除非你这辈子别回来,不然就得老老实实的。 老一辈落叶归根的思想很浓重。 …… 轧钢厂现在吵成了一团。 八家有贫有富,但走得匆忙,总会留点东西,抄家所得也就不一样。 可像刘海中这组,只抄回几床被子就太过分了。 什么眼光,什么能力。 蠢笨如猪! 也因为这个,整个中午,纠察二队对纠察一队的嘲笑就没停过。 张大力脸色也不好看。 不仅没抓到人,一点油水都没捞到,着实有点丢人。 关键,还不知道怎么和许大茂说。 时间来到下午,许大茂刚回到办公室,张大力就过来了。 “大茂,那八家人跑了,一个人没剩!” “跑了,不能吧?”许大茂早就猜测到了。 “真跑了,走得很匆忙,根本没抄到多少东西。” “那你们怎么不追啊?” “追?” “对啊,他们这群人肯定往北边逃了,去火车站一堵一个准。” “嗨,我怎么没想到,我这就叫车。” 许大茂看了看时间。 “算了,他们应该坐火车走的,没记错的话,应该一点发车,你现在过去也晚了。” “哎,这次怪我。”张大力也不推卸责任。 “没事,没事!也怪我没交代清楚,以后有的是机会。他们也跑不了,回头我给哈市火车站打个电话,把人拦下来。” “这就好!” “那刘海中表现怎么样?”许大茂故意问道。 张大力有点为难,也不知道怎么说。 “还行,还行。” “实话实说,什么叫还行?” “那我就实话说了,这刘海中有闯劲,可就是这脑子不太好使,抄了三床被子回来,我都不好意思说。” 许大茂点头。 “那你们再去抄一遍,别落下什么好东西。” “这个我已经安排了。” “这刘海中整天想着当领导,没想到能力这么差,回头你给他说,再给他一次机会,把握不住,以后就别干了。” “行,我肯定把话带到。” 送走张大力,许大茂翻开了一张调查报告,是关于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的。 他媳妇家,还算正常,只是爷爷辈妥妥的小资产阶级。 强行查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到时候,不知道刘海中为了自己的官帽,会不会用尽全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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