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眼睛都红了。 随着越来越热，驱蚊水的黑市价格又涨了。 中午在轧钢厂买了五十瓶驱蚊水，当天晚上顷刻就销售一空。 还有人现场订货，有多少要多少，比现价还要多三毛。 这一来一回，去除送礼，净赚一百多。 他拿着钱回家数了好几遍，很是兴奋。 “我想去找许大茂再批点，多批一些，咱要发财了。” 三大妈有点眼红，可相对冷静多了。 “许大茂能批吗？” “怎么不能批，我送礼，他批条子，大不了我多送点。” “孩子他爸，你说，这会不会是许大茂下的套？” “我又没得罪他！他凭什么给我下套啊。再说，他那么忙，哪有功夫管这点小事啊。” 三大妈看闫埠贵有点不听劝，上去就是一巴掌，清脆悦耳。 闫埠贵懵了，捂着脸站了起来。 “你打我干嘛？” 三大妈没回答，反手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孩子他爸，要冷静啊，你忘记以前了？” 闫埠贵心里一咯噔。 “对，对，我得好好想想。” 两人合计很久，也没找到许大茂会坑他们的理由。 小心谨慎下，闫埠贵还是决定先去问问。 天还不是太晚，于是直接带着土特产去了许大茂家。 许大茂看到夹带的私货就知道，闫埠贵要搞事情。 “三大爷，您这一次又一次的，干嘛啊？” “大茂啊，我听说，这东西市场上很抢手，你说我拿点去鸽子市卖卖，你觉得怎么样？” 许大茂把土特产推了出去。 “三瓶五瓶倒是没什么问题，多了就不行了。轧钢厂的每张批条都要写明用途，拿去倒卖是严厉禁止的！所以我劝您也别那么干，抓到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那我不卖，我听你的。” 闫埠贵又把土特产推了过来。 “大茂，你别误会，这个是解成让我帮忙的，他想更进一步，都求到我这了，我也是没办法。” 这次许大茂没有拒绝。 “想进步是好事啊，这我得支持，五百瓶够不够！” “够够，肯定够了！” 闫埠贵很激动，他送的土特产也就能拿两百瓶。 许大茂现场就开了条子递给闫埠贵，还一副语重心长的口气。 “三大爷，这驱蚊水要用到实处啊！” “一定一定。” 看着闫埠贵兴奋的背影，许大茂摇了摇头。 明天这个时候估计得哭吧。 闫埠贵回到家，把批条给了三大妈。 这下三大妈也有点激动了。 “怎么会那么多？” “我说是给咱家老大用的，许大茂就直接给了。” “咱家老大？” “我说咱家老大想进步，给他厂子准备的。”闫埠贵有点得意，想出了那么个好主意。 “那万一老大知道了怎么办？” “嘿嘿，我都想好了，就老大那个小厂子，两百瓶，不，一百五十拼就够了，咱留下三百五十瓶卖了，这可是一千多块钱呢。” “那许大茂能愿意了？” “他上哪管去，咱十分钟卖完，绕个道回来，谁也不知道是咱卖的。卖完这次，咱就歇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闫埠贵把事情想得很清楚，也很有信心。 三大妈很想再抽他一巴掌，可她也想挣这个钱。 第二天中午，闫埠贵把驱蚊水拉回家，然后找来了闫解成，拿了一百五十瓶出来。 “老大，这一百五瓶驱蚊水是你的。” “我的？” 闫解成很激动，有点不敢相信，这可是稀缺的东西，自己老爸什么时候那么大方了。 他刚想上手搬，就被闫埠贵拦住了。 “听我把话说完。” “您说您说，我听着。” “这驱蚊水是你用来进步的，看看有没有机会混个小组长什么的，你明白吧？” “明白明白！” 闫解成赶忙点头。 “这一百五十瓶驱蚊水一百块钱不贵吧？” 闫解成傻了，合着还要钱啊。 “爸，一瓶驱蚊水五毛钱，一百五十瓶七十五，你这还多要了二十五呢。” “五毛？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买到啊，没有批条，你五块都买不到，你知道我为了这个条子送多少礼，搭多少人情吗，我告诉你，我可没多要。” “再说，也不用你花钱，你只出二十五，当上小组长，两三个月就回来了，你不亏！” 一旁的于莉在后面推了推，表示同意。 两人当即付钱，把驱蚊水搬回了屋。 闫解成还想抱怨，于莉直接说道：“解成，这次爸还真没算计咱们，这生意很划算的，我之前打听过了，这驱蚊水在鸽子市已经炒到两块多了。” “那么多？”闫解成惊讶道。 “那咱直接把驱蚊水全卖了吧？这可是三百多块钱呢，净赚两百多。” “不行不行，你都在厂里干两年了，也该往上提一提了，不能老是一个普通职工。” 于莉想了想继续说道：“我合计着，你的厂子也不大，一百二十瓶就够了，马上到夏天了，咱留十瓶自己用，剩下二十瓶卖了，怎么样？” 闫解成赶忙点头，这个小家，大事他说得算，小事于莉说的算。 下午，闫解成就把驱蚊水背到他所在的自来水一厂了。 他把驱蚊水往办公室一放，瞬间成为整个自来水一厂最靓的仔。 厂长谢九行都亲自过来看一看，还对闫解成进行了口头夸奖。 这驱蚊水他也去买了，可轧钢厂说量产不足，要排队，估计要到十月份。 十月份还驱个屁蚊子，难道留着明年用。 这下好了，厂里人本就不多。 一百二十瓶，勉强够用。 闫解成在大家的称赞下工作了一下午，美滋滋地回家了。 事情本来就这样过去了。 可晚上，谢厂长吃过饭出来遛弯，就遇到了个熟人老赵，另一个小厂的厂长，拍着他的肩膀，夸他有本事。 “还是老谢你有本事啊，你是怎么弄到驱蚊水的？” 谢厂长一听这事，还有点得意。 “不瞒老赵你，我们厂一个工人和红星轧钢厂的许大茂住一个大院，这不巧了嘛！” 老赵有点羡慕。 “老谢啊，你看你们厂子就那么小，反正是两年的份额，暂时用不完，你先匀给我们两百瓶，等我们这边领到今年的份额再还给你，你看成不？” 老赵傻了。 “不对，老赵，你说清楚，什么两年的份额，怎么还有这规定，我们只收到一百五十瓶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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