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本以为这群草原的汉子会睡得很憋屈。 一米八的床,最矮的许大茂都是一米八一,何况他们。 可是许大茂错了,大错特错。 这五个家伙,倒头就睡,呼噜瞬间响起,都不带犹豫的。 那声音,都快把他震成神经衰弱了。 戴上耳塞都没用。 不止是这五个,整个车厢,好几个隔断,那是震耳欲聋,你方唱罢我登场。 听他们吹牛,说草原上的女人都夸他们有安全感,估计就是因为晚上打呼噜能吓走狼。 许大茂的原则是,自己睡不着,别人也别想睡。 他拿出了保存很久的几罐鲱鱼罐头,忍着臭味把汤汁灌进了一个小滋水枪里。 然后准备从车厢头呲到车厢尾,顺便在车厢连接处抽根烟,占个好地方。 可到了车厢头才发现,这里人已经站满了人。 “你也睡不着吧?”有个中年人看到许大茂过来,笑着说道。 “是,你也是啊?” “每次都是这样,一是味道,第二就是这呼噜,一般人还真受不了!” “老哥这是经常坐这趟车啊!” 许大茂递了根华子过去,中年人接了过去,迫不及待点着,手里的烟直接掐灭了。 “果然是好烟啊!” 其他人羡慕地看过来,许大茂也不小气,挨个分了一根。 “小兄弟局气啊!” “好久没抽过了。” “你们抽吧,我闻闻味就行了,回头慢慢抽。” …… 十几个人拿到烟立即热烈起来。 “老哥也去呼市吗?” “是啊,采购就是这样,每个月都得跑一次,我叫屠海,机床厂的,小兄弟怎么称呼?” “许大茂,红星轧钢厂的!” 许大茂刚介绍完自己,其他人都惊讶了。 “你就是许大茂!” “红星轧钢厂的许大茂,那个宣传科长?” “是啊,你们认识我?”许大茂奇怪,不应该啊。 “现在谁还不认识你啊,搞得那个相亲大会,我听说了,挺有意思的,十里八乡的长得漂亮的姑娘,都想让你介绍对象呢!” “因为你,不知道多少媒婆没了生意!” “还有那个文艺演出,真不错,听说刚开始也是你搞的,我们厂已经演完了,什么时候再来啊?” “对对,我们厂也在准备了,不知道我能不能赶得上。” 众人七嘴八舌,又有了新的话题。 许大茂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那么出名了。 “许科长,你这是去呼市公干啊?”大家对许大茂的称呼也变了。 “我就是想搞点牛羊肉,看看有没有便宜点的。” “这我们熟啊,到了呼市,跟着我们,保证又快又好!” 许大茂想了想,这不耽误自己的正事嘛! “各位,你们看这样行吗,我用市价收,你们帮我跑跑,我就不跑了,每个月一百只羊,怎么样?” 在场的几人立即就答应下来,反正他们每月也要往厂里拉羊,多几只的事情,还能赚个差价。 许大茂又和几人聊了几句,就回了。 这鲱鱼罐头汁水是不能用了,太多人看着了。 所以,他在半路兑换了一千母蚊子放了出去,顺便还往自己身上抹了点花露水。 刚躺床上,就听到了啪啪声。 而且越来越频繁。 呼噜声都变少了。 在车厢这种密室中,六十六个人,就是六十六个美味大餐。 除去许大茂和抽烟的几个,近二十只蚊子分一个人。 尤其是那种睡得很死的,简直是它们的最爱。 许大茂戴上耳塞,抱着驱蚊水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别提多舒服了。 第二天早上一醒,他也被特尔木几人的面容吓到了。 心里稍微有点愧疚! 几人脸上密密麻麻全是红点子,眼皮还肿着,哈气连连。 “哎,许哥,你没被蚊子咬吗?” 几人看到许大茂的样子有点奇怪,整个车厢几乎所有人脸上都有包,就许大茂没有。 “没有啊!你们这是?”许大茂假装不知道说道。 “火车昨天晚上可能开进蚊子窝了,整个车厢都是蚊子。被蚊子咬了一夜,也没睡好。” “你们早说啊,我有驱蚊水。” 许大茂从枕头下拿出驱蚊水放到了桌上。 “啊,许哥,早知道你有,我们早问你要了,我们都被咬了一晚上。” 几人赶忙拿过来,往脸上抹,这清凉的滋味,确实好受一点。 “那不管用,用这个!”许大茂又拿出一瓶风油精。 “草原上蚊子多吧?” 许大茂问道。 “多,到了夏天,外面都不能待,蚊子一片一片的。要是有这东西就好了。”格力巴边抹边说道。 几人脸太大,蚊包也多,一瓶差点没够。 这边的味道立即吸引更多的人过来,就有昨天的烟友。 许大茂也不小气,又拿出了一小瓶。 一群人连忙感谢。 许大茂想了想,这生意可以做啊。 “你们回去之后,给大队书记说一声,这驱蚊水我有,几千瓶没问题。” “真的?” 特木尔不敢相信。 “这东西就是我们厂生产的,你说真的假的?” “好好,回去我们就告诉书记,要是有这个,夏天就好过多了。”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这天聊着聊着,马上要到呼市了。 许大茂想提前下车的愿望也告吹了。 下了火车,和烟友、特木尔等人约好,许大茂找了僻静的地方取出自行车,就往城外骑去。 在他印象里,顺着火车轨道,就能找到合适的火箭发射基地。 骑了大约两个多小时,才停下来。 许大茂用望远镜四周观敲了一会儿,风吹草动,羊是一只没见到。 他赶忙兑换了一个卫星,连接上电脑,开始熟悉。 之后又兑换了一本火箭发射指南,仔细研究。 一直到晚上六七点,他才放下指南,吃了晚饭,再次忙活起来。 先是探照灯,再是火箭发射平台。 最后装上卫星,吊起火箭。 每一步都战战兢兢的。 万一这火箭倒了,他只能自认倒霉了。 就当许大茂忙活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开始主意到了这边,而且还有很多军车往这边赶。 这边动静不大,又远离人烟,可这灯光太显眼了。 数十里外就能看到。 不只是牧民百姓,军方也发现了异样,赶忙派人来调查。 许大茂刚调好火箭的位置,就见到地平线上,有一条车队往这边疾驰。 估计也就半个多小时,就能到达。 他赶忙下了平台,快速检查起来。 军车上,一人拿着望远镜,隐约看到了火箭的形状,近百米的庞然大物,越近越清晰,惊得他说不出话。 这东西只在报纸上见过,还是外国的。 “上面没说要在这里发射火箭吧?” 他转头问向车里的另一人,顺便把望远镜交给了他。 另一人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 “不用了,我能看到,先停车,赶紧向上面汇报!” “好!” 车队刚停下,就听到一阵轰鸣。 所有人急忙下车,直勾勾盯着火箭。m.biqubao.com 一阵火光喷出,白色的火箭像是踩着硝烟,直插高空,眨眼间就刺入云端,消失不见。 只看到助推器的火光点亮了黑夜,是那么的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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