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发着霉尘味的房间里,两个人小声嘀咕着话。 “老大,这俩小孩闹半天了。要不揍他们一顿?打到不闹为止!” 王栋叼着烟,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己现在唯一的小弟:“你他娘傻的?抓人抓多一个就算了,还想打!你不知道自己抓的谁的孩子?” 王栋早就知道江凛儿子在哪个学校读书,但江凛派人守着,他一直没绑到人。 苏玉禾那边派过去的人被抓了。 王栋只能盯着宝生这边。 终于找到了机会,蠢小弟多抓了一个。 他小弟一脸苦相:“老大,没办法呀,这俩在一块的,要不一起抓,他跑回去叫人怎么办?” 王栋没吭声了。 小弟也好奇:“老大,咱们绑人是干嘛啊?” 说要赎金嘛,也没见自家老大给人递消息。 打又不给打。 所以是想干什么? 王栋脸色阴下,绑人之前,恨不得弄死江凛儿子。 这会儿抓到人了,他反而不敢了。 他大概还是比较惜命。 听说江凛就一个儿子,应当是很宝贝。 王栋在思考,让江凛拿赎金,且王栋拿到钱能顺利跑路的几率有多大。 他从不觉得自己跑不掉。 现在他也是被通缉人员,那么久了还不是没人抓到他? 但躲躲藏藏总不是事儿。 他想去国外发展了。 他手里没多少钱,如果能从江凛那边讹一笔,他相信自己一定能东山再起! 他看了眼唯一还跟着自己的手下:“你之前说你有个在沪港码头干搬运的表哥,还能联系的上吗?” 小弟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嘛,还是答道:“能。他之前还叫我去跟他干呢。” “他安排人上船没问题吧?” “老大,你想出去?” “废话!在这边躲躲藏藏没意义。” “老大,我们不能暴露身份信息。” 王栋踹他一脚:“你蠢还是我蠢?我不知道不能暴露吗?老子要是能暴露,不会自己买票?” “哦哦,要偷渡啊?” 王栋又想踹他了。 搞不明白自己的手下为什么那么蠢! 小弟讨好地笑笑:“可以,但是不能太多人,而且,要待在船的仓库里。不过还有嫂子他们呢?不能全都带上……” 王栋除了自己老婆,还有七八个情人。 儿子女儿都有。 破产后就妻子没再管,但别的情人他都有联系。 王栋:“在这边又死不了,老子发达了再回来。” “我姐也不带吗?” 小弟能死心塌地跟着王栋,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他姐是王栋其中一个情妇。 生了两儿子。 只要王栋东山再起了,他相信自己也能扶摇直上! 王栋看了眼他:“你姐那人多,我把钱留她们,咱们出去闯。” 小弟很相信他的话。 完全没想过,王栋要是发达了还会不会回来? 回来自投罗网? …… “别哭了。”宝生小脸凝重,带着些稚气的声音看着旁边哭嚎了很久的图图。 图图差不多也哭累了,一脸眼泪和鼻涕。 他手被绑着,鼻涕眼泪都没办法擦。 自然糊了一脸。 宝生没眼看,图图突然伸舌头舔了舔鼻子流下来的鼻涕。 宝生僵硬地别开视线。 图图吧唧了下:“鼻涕……咸咸的……” 宝生瞪着他:“你能不能爱干净一点儿!” 图图抽泣:“江承禹,你说他们抓我们干嘛呀!” 宝生抿嘴:“我怎么知道。不过老师说过,坏人抓小孩是抓去卖的!” “呜呜呜~我们会被卖到哪里去呀!” “……”宝生沉默,“也可能是抓咱们问父母要赎金,书里的绑匪都是这样。” 图图忽然扁嘴:“呜……我要完蛋啦!后妈会劝我爸爸不给钱的!没有人拿钱把我买回去啦!呜呜呜!江承禹,你没有同桌啦!” “……” 宝生憋了半天:“不会的,你后妈生的不是妹妹吗?你爸爸就你一个儿子,不会不救你的。” 图图用力吸了把鼻涕:“可是,我后妈又怀上了!万一这是个儿子怎么办?” “那不是没生出来吗?” 看着图图一脸伤心难过,宝生只能安慰道:“没事,我家有钱。我让我爸爸把你一起救回去。” 图图挪近宝生:“呜呜,真的吗?你说话一定要算话。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他想伸出手,发现自己被绑住了根本动不了。 图图总算是安定下来了。 两个小孩挨着坐,不知道过了多久,图图的肚子咕噜叫。 图图不太好意思地看着宝生:“好饿啊。你饿不饿?” “有点。” 图图:“要不咱们喊人吧?他们总不能饿死咱们吧?” 宝生正要说话,门就被推开了。 宝生和图图看过去。 宝生看着是冷静,但到底是个小孩,面对绑匪也会害怕。 跟图图靠着,两个小男孩看着走进来的男人。 王栋蹲到宝生面前:“你就是江凛儿子?” 宝生自然知道自己爸爸的大名,他抿着唇,看着王栋,一言不发。 “嘿!”王栋眯眼,“硬骨头,跟你爹一个样儿!” 宝生是有些害怕,但想到爸爸妈妈,想到小玉莺,他逼着自己不要慌。 他抬头直视王栋:“你抓我们,是想要钱吗?” 王栋笑得露出一口黄牙,长时间抽烟还有口臭:“行嘛!你这小东西,不知道害怕?” 他小弟凑上来:“老大,这孩子一点都不闹,冷静的厉害,旁边那个哭好半天了。” 王栋看着宝生好似看见了江凛,想到自己如日中天的事业走向灭亡全是拜江凛所赐。 他便恨的牙痒痒! 暴虐因子蠢蠢欲动! 他想折磨宝生! 让江凛尝尝心痛的滋味! 但现在不行! 他掏出一只烟,塞嘴里,看向自家小弟:“去弄个电话,给江凛打过去,想要人,准备十万现金!” 小弟点点头,指着旁边的图图:“这个怎么办?” 王栋根本不知道图图是谁:“别管他!” 小弟还有不明白的:“十万现金那么多,咱们要数多久啊?” “数你奶奶的。”王栋又想骂人了,“让江凛把钱送过来,记住了,只能他一个人过来,半夜十二点,夜黑好跑路!敢报公安就撕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776/745260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