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玉禾到实验室,夏红菊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苏玉禾意外地看了眼夏红菊:“我还没去找赵习源呢,你今天怎么来那么早实验室?” “晚上睡不着,睡着了又醒得早,可能因为心里惦记着事情吧。” 夏红菊叹气:“我们的小动物出了问题,到时候实验报告怎么办?” 苏玉禾:“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实验到最后阶段了,要是查出来了,把最后结果写进去,薛老师应该不会给挂。” “这都是年前最后的工作了,也不知道谁那么贱。存心找不痛快。” 邓世明进入实验室,看见苏玉禾她们,打了声招呼,问:“你们的报告写完了?” 他养的老鼠,原因是觉得兔子比较娇贵,还是拿老鼠来好下手。 他问夏红菊的写的怎么样:“我跟你一样都是老鼠,看看能不能交流交流。” “交流啥呀!”夏红菊撇撇嘴,“我的老鼠死掉啦!” “啊?怎么会?”邓世明皱眉,“我先去看看我的。” 邓世明的老鼠一切正常,没啥问题,他松了口气,问夏红菊哪里出了问题。 夏红菊:“还不是——” 苏玉禾叫住了夏红菊,给她使了个眼色,结果还没出来呢。 她们自己怀疑张昱还好。 要是跟别人讲,最后又没有证据,被有心人利用怎么办? 夏红菊急忙换了说辞:“不知道呢,等有结果就知道了。” 邓世明也没多问,埋头去做自己的事情。 虽然跟苏玉禾她们是一个组,但邓世明和苏玉禾很少交集。 除了男女间保持距离的原因,还有个原因就是邓世明知道苏玉禾成绩很好,苏玉禾人又不多话,他便把苏玉禾列为高冷人设。 自然不会多去找苏玉禾说话。 下午,苏玉禾去找赵习源。 赵习源:“我正打算去找你呢,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赵习源把一份报告给苏玉禾看:“两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 苏玉禾一顿:“都是坏消息有什么区别吗?随便说吧,我应该能受得住。” 赵习源笑了下,又严肃起来:“兔子今早上没了。” 苏玉禾面色复杂,有种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感觉:“第二个坏消息呢。” “在兔子和老鼠体内,都检测出naci含量过高。” 苏玉禾看了眼报告表:“盐啊?” 赵习源点点头:“本身经过实验的老鼠和兔子身体就比较敏感,过量氯化钠摄入,很容易死亡。” 苏玉禾非常肯定,自己和夏红菊从来没有给实验对象喂过重盐的东西。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客气啥?”赵习源看了眼笼子里的动物尸体,“你打算怎么处理?带回去,还是留下我等下帮你处理了。” 赵习源经常做实验,也免不了处理这些动物尸体,对他来说,这是顺手的事儿。biqubao.com 苏玉禾摇头:“我拿回去,你先忙,等我事情忙完了,请你吃饭。” 苏玉禾提着两动物尸体回去。 夏红菊看见,几乎要哭出来:“你的怎么也没了啊!” 苏玉禾呼了口气:“能猜到了,昨天兔子就没什么精神。” 夏红菊牙都要咬碎了:“赵习源怎么说?是不是那个贱人干的。” “查出来是氯化钠过量导致。” 夏红菊的反应和苏玉禾一样:“我们也没喂氯化钠啊。一定是她干的!这几天在宿舍她都没说话呢,我猜她是心虚!” 她看了眼“含冤而死”的老鼠:“我找她去!” 苏玉禾拉住夏红菊:“你找她吵,能吵出什么来,咱们现在只知道氯化钠中毒,又没有证据证明是她给喂的。” “那咱们应该怎么办啊?” 苏玉禾想了想:“我有办法。” 夏红菊:“什么办法?” …… 张昱写完了报告,又不需要去医院,有半天的休息时间。 她拉上了罗凤一起出去逛,美名其曰来了首都那么久,却没有好好逛过,正好现在有雪,打算去看看下雪的故宫,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么漂亮。 两人在外面吃了一份臊子面才回来。 一开宿舍门,就看见苏玉禾在夏红菊床边坐着。 张昱浑身僵硬了下,接着装作若无其事地进去,当没看见苏玉禾一样,跟罗凤说话。 罗凤看见苏玉禾,碍于张昱,就只是冲苏玉禾点了点头。 张昱像是怕罗凤去跟苏玉禾说话,她故意拉着罗凤说话,就想让苏玉禾一个人在那儿坐着。 但苏玉禾看着书,对张昱的“孤立”没什么反应。 张昱又有些不高兴了,觉得苏玉禾也太高傲了吧! 她故意放大声音说:“谁胡乱带人进宿舍啊,还单独让人在一个屋,要是不见了东西怎么办呢!该找谁?” 夏红菊把苏玉禾带回来宿舍,恰好想上大厕,她对苏玉禾一向放心,拿了纸去厕所,刚回来就听见张昱又在阴阳怪气。 她推门的声音大了些:“张昱!你这嘴巴怎么就那么坏呢!你能有啥东西不见?” 张昱不回夏红菊的话,拖鞋上床。 夏红菊三两步走到张昱的床边:“你装什么,敢说不敢认?” 苏玉禾怕夏红菊冲动,赶紧过来拉住她。 张昱经常有事儿没事儿就观察苏玉禾,发现苏玉禾就是那种淡淡无谓的态度。 这会儿好像又一副不打算追究的样子。 张昱立刻又来了底气:“什么敢说不敢认?我不理你,是不想跟你吵,等下又害我写检讨!” 一说这个,夏红菊就忍不住了:“到底是因为谁啊,不都是你挑起的,贱死了你,嘴巴贱,尼阻死啦你!” 到后面,夏红菊直接说了方言。 张昱没听懂,但想也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她也开始用自己的家乡话骂人。 大概是因为上次打架闹到了老师那里去,这次她们光是嘴巴动,手顶多比划几下,愣是一下都不碰到对方身上。 苏玉禾被她们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够了!”苏玉禾很少大声说话,这次一肃声起来,竟然奇迹地喊停了两位争吵不休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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