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桂兰的话,听起来还是挺认可江凛的。 叶云淑对自己解下来的话有了底气。 “大嫂,我过两天要去首都了,江凛接我们过去住,今天来呢,找你是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艾玛呀,你们要去首都啦?哎呦,那可是大城市!”钱桂兰声音都提高了两个度,“对了,你们是过去过年呢?还是打算常住了?” 钱桂兰想到那外甥媳妇就是首都的,难道是她回了城,就不肯再来村里? 所以让叶云淑她们到城里去? “都在那边住啦。”叶云淑笑笑,“这样也好,以后可以天天看着孙子。” 钱桂兰点点头:“外甥可真有出息,十里八村都找不着这样的了!” 叶云淑忍不住一笑,被钱桂兰一打岔,她差点儿又把事情给忘了:“我找你有事儿呢,关于你家六月的。” 钱桂兰愣了下:“六月?啥事儿?” 叶云淑:“你家六月到年纪了吧?你有没有给她找人相看啊?” “没呢。”钱桂兰皱眉,“哎呦,俺这日子过的,都快忘了,对,六月是十八了,也到了相看的年纪,咋,你那边有合适对象?” “还真有。” “谁?”钱桂兰来了兴趣,叶云淑要介绍的,肯定是好人家,参考五月就知道了。 要是真看对眼了,钱桂兰还省事儿了呢。 叶云淑:“江小海啊,我看着长得的呢,现在还给江凛干活呢,我问了,都有工资的呢。” “江小海?”钱桂兰摇头,“不行!俺知道他,他那性子不着调儿!不行不行!” “啊这儿……”叶云淑没想到钱桂兰知道江小海。 更没想到钱桂兰对江小海印象那么差! 叶云淑抿嘴,忍不住问:“小海这孩子我觉得挺好的啊,他是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不高兴?” 钱桂兰张了张嘴,好像也没想到江小海做了什么让她不满意。 但是她就是不大同意。 “俺就是觉得,江小海嘛,年纪小呢,还容易跟人呛声儿。”钱桂兰看了眼门口,压低声儿说,“俺碰见过几次他跟俺家六月吵架呢。” “吵啥?”叶云淑一顿,忽然深深地看了眼钱桂兰,“他俩吵几次都能一块儿玩,你说六月是不是也看上了人家?” 钱桂兰皱眉:“不行,俺让六月再不跟他玩儿。这年纪了,也该避嫌了。” “我说你也别太大惊小怪,”叶云淑不以为然,“你是不是嫌弃小海年纪小?怕他不能像晋南那样沉稳?” 钱桂兰不吭声儿,一副默认的样子。 叶云淑叹息:“其实小海还是挺有能耐的,他老早就给江凛干活了,是能担事儿的,你也不用现在就下决定,可以问问五月嘛,反正这个年纪也不算特别大,再等两年也是可以的。” 叶云淑又说了会儿话就回去了。 她也不指望来这一次,就把六月和江小海的事情定下,婚嫁之事,人家要多考虑也是正常的。 只希望这一次说了,给江小海争取点希望。 钱桂兰送叶云淑出门,在院子里碰到了从外面回来的袁春花。 袁春花对钱桂兰没啥好脸色,看到叶云淑也当没看见。 这两个人,她一点儿都不喜欢,扭头就进自己屋。 钱桂兰压低声音对叶云淑说:“别理她,娘走了,老二一家没得人偏心了,自己不干活儿就没东西吃,她现在可不是看谁都不顺眼嘛。” 特别是分了田,大家都得干自己的田了。 袁春花几个孩子还是小的,很多事情都做不了多少。 钱桂兰还有个女婿,上次农忙,女婿还来帮忙干活了呢。 虽然那时还不是自己的地,但是算钱桂兰的工分呀! 叶云淑点点头,她没指望袁春花对她能有什么好脸色,别害她就行了。 到了门口,叶云淑转头看钱桂兰:“行了,送到这儿吧,我先回家了。” 钱桂兰竟然有些不舍,因为她想到了叶云淑这次一回去,就要去首都了:“也不知道下次见面什么时候了。” 叶云淑想了想:“说不定以后就回来了呢,不过你们也可以来首都玩儿。” 钱桂兰眼神亮了瞬,随即有些讪讪:“哪有钱去哟。” 叶云淑走过了几家人的院子,再走几分钟就要到村口了,忽然有人叫住了她:“姑姑!” 叶云淑转头一看:“六月?你怎么在这儿?” 叶六月是特地等出了家,才找叶云淑的,当然,她没直接说,只道:“姑姑今天来,是江小海让您来的?” 叶云淑缓缓点头。 叶六月笑了:“这大傻子!姑,俺刚在家都听见了,他是让您来说亲啊?” “差不多吧。”叶云淑笑眯眯的,六月就是比五月要胆大些,换别人肯定不敢这么直接问,“看你挺高兴,你是不是也喜欢小海呢?” “谁喜欢那个大傻子啊。”叶六月嘴里说着吐槽的话,脸上却明显多了红晕。 叶云淑不拆除她:“那好吧,我回去对小海说,你没看上他,叫他去找别人咯。” “姑姑!”叶六月有些急了,看到叶云淑嘴角的笑,瞬间反应过来,叶云淑在逗她。 叶六月有些懊恼:“俺娘不是很喜欢他,姑,你帮帮俺们。” 叶云淑爱莫能助:“过两天,我就要跟凛哥去首都了,今天说了一嘴儿,你娘确实不太喜欢小海,不过我看也不是完全没有余地,我回去跟小海说说,叫他找媒人再多来几次。” 叶六月和江小海互相有意,叶云淑也是很希望能成就这一桩美事。 回去路上还在琢磨呢。 甚至还想着,要不在家再待几天,等事情差不多,再去城里? 可不行啊。 过几天就是年了。 而且相比较于江小海的婚事儿,叶云淑更惦念自己的大孙子! 给江小海指点几句,教他再钱桂兰面前刷好感……就只能帮到这里了。 江凛带着老太太她们,都是买的卧铺。 老太太很久以前坐过火车,到现在上了火车,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江凛怕颠着她,给老太太铺了层软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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