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没几天,距离开学有十余天的时间。 苏玉禾以为自己就是看看书,等开学就去上课。 没想到,等来了曾羡久的电话。 电话打到家里来,苏玉禾有些意外,不知道曾老师这会儿找她做什么。 曾羡久直接开门见山,问苏玉禾有没有空,有事情找她。 苏玉禾摸不准曾羡久说的有空是指什么时间,她顿了一下:“老师,您有什么事情吩咐?” “如果你方便,明日下午两点,来一趟学校办公室罢。” 对方不肯在电话里说,苏玉禾只能应承下来。 第二天准时到了学校办公室。 曾羡久和好几个老师都在里面,不知道在说什么事情,讨论的气氛很是热烈。 快到约好的时间,苏玉禾只能硬着头皮敲了敲门。 “请进。”曾羡久猜着是苏玉禾到了,抬头看见正是苏玉禾,等人进来了,指着怕旁边空出来的一张椅子叫苏玉禾坐。 在座有几个老师,苏玉禾认得的都打了招呼,不认得的也叫一声老师好。 招呼了一圈儿,苏玉禾视线落在林心莹身上,原来她也来了。 曾羡久眉飞色舞地看向那些老师:“这就是我要给你们推荐的人。” 苏玉禾一头雾水,却没着急问,人都在这儿,早晚都会知道曾羡久是什么意思。 给苏玉禾上过课的一位老师陈英觉得合适:“原来曾老神神秘秘地推荐的人是苏玉禾同学啊,我觉得合适,苏玉禾这次期末考试成绩又是总分第一。让她代表讲话当之无愧。” 林建芬脸色不太好,她计划是推荐自己的侄女,这次林心莹考了年级前十,又是班干,人也在首都,她以为板上钉钉了。 没想到曾羡久找来了苏玉禾。 她倒是没注意,苏玉禾竟然也是首都人。 不过她还是想争取一下,看了眼苏玉禾:“苏玉禾同学成绩确实厉害,我看见了成绩单,只不过我记得苏玉禾不是班干吧?有当众发言的经验吗?新生开学典礼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原来是新生开学典礼,要让苏玉禾代表讲话? 这位现场反对的女老师,还没给苏玉禾上过课,但苏玉禾知道她是林心莹的姑姑。 又提到苏玉禾没当班干,说她当众发言会怯场。 这不知道是不相信苏玉禾呢,还是想找个由头把苏玉禾换下来,再把她侄女推上去。 她们这一届,是国家需要人才,恢复高考第一届,紧赶慢赶考出来的。 而1978这一届,是正式的一届,恢复七月考试,录取进来的。 人数比之前要多些。 能在新生面前发言,是很盛风头的事情。 若是这林建芬不反驳,苏玉禾真无所谓上不上去讲话。 但林建芬这么一说,苏玉禾反骨就上来了。 只是几个老师还在拉扯,显然讨论的内容明显还没到苏玉禾发言的时候,她心里纵有想法,也没说出来,淡然地坐着听之,没说话。 林心莹看着这些老师都倾向苏玉禾,心里有些不高兴。 难道就是因为苏玉禾的成绩好,就让她代表讲话吗? 要知道站在上面,可不全指着成绩呢。 会考试不一定会讲话啊。 正好自己姑姑说到了这一点儿,林心莹忍不住开口:“老师,我可以说两句吗?” 得到许可之后,林心莹抬头挺胸道:“代表讲话,带动气氛是最重要的,听说苏同学在班上也鲜少领导发言,没有经验,到时候怯场了,讲不出话,光有成绩,倒是让师弟师妹们觉得咱们协和的人,除了学习,别的都不行了。” 苏玉禾侧目看了眼林心莹,不知道自己在林心莹心里竟然是一个除了学习,别的都不会的人。 曾羡久笑了:“苏玉禾同学不会怯场,是吧?” 后面两个字是在问苏玉禾呢。 苏玉禾一顿,这曾老师真的直接把苏玉禾拉上来,不让她沉默。 正好苏玉禾也打算说话了,苏玉禾微微一笑:“听老师们的决定,我虽然没当班干,但是让我代表讲话,怯场我是不会的。作为协和学生,作为恢复高考第一届学生,我当给师弟师妹们展现咱们协和的风采。” 林建芬因为自己侄女勇于自荐,很是满意,但苏玉禾一说话,既不踩谁也不捧高自己,跟林心莹隐约自傲看不上人的话形成对比。 高下立见。 林建芬看了眼自己侄女,真的是,着急什么,不开口,她还能争取一下。 她皱眉,还想说什么。 但是曾羡久和几个老师皆是很满意地看着苏玉禾,看架势就是要定下她了。 之前让苏玉禾当班干,苏玉禾拒绝得坚定。 曾羡久以为这次让苏玉禾代表讲好,要费一番功夫才行,所以才想着叫人出来见了面儿再说。 没想到苏玉禾都没有不情愿,答应的话也说的漂亮。 林心莹张嘴想要说话,被林建芬拉住,给她使了眼色。 林建芬:“曾老说的对,别的老师也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吧。” 旁边几个老师心中简直有苦难言。 如果林心莹成绩不靠前,尚且还有理由。 也就是林心莹成绩还拿得出手,林建芬推起自己侄女来,一点都不心虚。 这两位女学生,一位是曾老看重的学生,一位是林建芬的侄女。 那些老师现场表态哪一个,都会得罪另外一个。 一时间没人说话。 曾羡久笑着说:“林心莹同学虽然不是我班上的学生,但她也是优秀的,我觉得也不能直接定下苏玉禾同学,毕竟她是我班上的学生,说出去也有失公允。” 他顿一顿:“这样吧,我有个主意,让两位同学各自写一份讲稿,匿名让几个老师投票,谁的讲稿好,就让谁代表讲话,怎么样?” 林建芬:“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苏玉禾点头:“行。大约什么时候给呢。” 曾羡久说了个时间:“还有一件事儿呢。” 苏玉禾看过去,等着曾羡久讲话。 “新生报到,你们俩都过来帮着登记?人比你们这一届多了一倍,光是老师不够人手。” 就坐在那儿给新生登记,然后给人发入学须知和寝室钥匙呗。 苏玉禾觉得可以,应下了。 接下来几个老师正式进入到迎接新生工作安排中,苏玉禾安静跟着听,拿出纸笔写了笔记。 散场后,出了门,林心莹看着苏玉禾,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苏玉禾同学,我承认你考试很厉害,但是写讲稿,代表讲话,我一定能超过你。” 苏玉禾微笑:“拭目以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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