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朗召集所有老师照例开了期末教师会议。 根据每个老师的教学成果,做出总结。 接着,卢朗表扬苏玉禾:“苏老师这算数教得不错啊,能让农村孩子改变对读书的意识,特别是袁威,进步显著。咱们红星小学还被表扬了。” 苏玉禾大方一笑:“其实孩子们都聪明,需要鼓励,每个孩子都不一样,因材施教,孩子们才能把潜力发挥出来。” 会议尾声,卢朗问苏玉禾:“苏老师,你那个给学生发资助的,我想了想,打算开个表彰大会,在来领成绩的那天让低年级的学生看见,以此激励他们努力学习,你看怎么样?” 要是没有最后一句话,苏玉禾大概会拒绝。 所有老师赶着做出了各班学生的奖状,这次还多了一张卓越奖。 这张奖状,可以跟苏玉禾兑换初一到初二每个学期各五块钱的学费。 相当于二十块钱每人。 这时候的初中和高中都是二年制,七八年才逐渐改成三年制。 底下低年级的学生看着那张代表着钱的奖状,一个个都挺激动的,第一次见到发钱的老师呢。 邓海兰小声跟叶杏儿吐槽:“杏儿,这一个学期就得九十块钱了啊,你说她咋那么有钱?咱们一个月工资才十一二块呢。” 叶杏儿想起苏玉禾那骑着自行车的对象:“嫁了个有钱对象呗。” “得了吧?现在都是贫穷最光荣,她对象能多有钱?怕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家里都没米下锅了吧?” 叶杏儿刚张嘴,就看见站在邓海兰身后的苏玉禾,差点儿没咬着舌头,抓了下邓海兰,冲她使眼色。 苏玉禾走过来:“邓老师这张嘴挺厉害的,教什么美术啊,应该教唱歌。至于我家有没有米下锅就不劳你费心了,年纪轻轻的,少在外面学长舌妇。” 邓海兰一直是只敢在背后吐槽的,头次被当事人抓到,被苏玉禾嘲讽,脸色灰溜溜得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苏玉禾淡淡看了眼叶杏儿,后者眉心一跳:“你看我干什么!我可没有说你!” 苏玉禾:“少猜我对象有没有钱。” 时间赶得刚刚好,学校的事情忙忘,没几天就是宝生的百日宴。 半个月前江凛就开始找人忙活儿了,苏玉禾那会儿忙期末,现在忙完了,赶紧跟江凛对事情进展。 “都准备好了。”江凛说。 苏玉禾惊讶:“怎么那么快?” 江凛随口道:“比结婚简单多了,找的是以前结婚那个做饭师傅,定下菜再请人就好了。” 听起来确实简单,苏玉禾确实一点参与感都没有:“对了,我爸妈那边……” “爸来不了,妈跟几位舅妈她们来。” 苏玉禾喜上眉梢:“住家里吗?” “住不下……”江凛一顿,“妈说她们住招待所,到时候让阿震他们接送也挺方便的。” 在苏玉禾不知道的情况下,江凛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打去年结婚开始,苏玉禾一年多没见檀兰了。 见到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檀兰心疼她,去年刚嫁出去的闺女,今年也当上妈妈了,忍不住抱了抱苏玉禾: “受苦了。” 苏玉禾微微摇头,抱着宝生给檀兰看:“妈,这就是宝生。” “哎哟,这大外孙,眼睛布灵布灵的,给姥姥抱抱。” 宝生换到檀兰手里,还是笑呵呵的样子,完全不认生,可讨喜了。 “你爸爸惦记着这外孙呢,可惜走不开。” 苏玉禾想到年底要恢复高考的事情说:“很快的。” 檀兰这次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趁着屋里人少,她对苏玉禾说:“你爸想让江凛进部队去,干个几年,想办法让他升上去,以后有能耐护住你们娘俩儿。” 苏玉禾没想过让江凛进部队,进去了,一家人聚少离多。 “爸爸怎么不跟凛哥说?” “他说了啊,但是江凛拒绝了,让我找你。你爸说就你能劝得住江凛。” “我不劝。”苏玉禾抿嘴,“虽然现在没战争,但进部队,我们就得分开。” 檀兰皱眉:“顶多就是磨练几年,有你爸爸再帮衬,以后手里有权,不好吗?” 苏玉禾想起江凛上辈子的能耐,也算有钱有权了,实在没必要现在就让他去。 百日宴办了十几桌,几个舅妈和表嫂都来了。 一人给宝生带了一卷布。 苏玉禾笑着说:“这些布能给宝生把三岁前的衣服全做完了。” 大表嫂陈雅牵着儿子檀正煜的手:“那就都做完呗,宝生可是团宠中的团宠。” 苏玉禾看了眼檀正煜:“大表嫂这么说,等下煜煜就哭了。” 周岁三岁的檀正煜仰头看苏玉禾,晃着脑袋:“表姑姑,煜煜不哭!” “你不哭呀?” 檀正煜用力点头,伸手去握宝生的手,被婴儿用力抓住,他脸色有些不太好意思:“我比宝生大,我会对宝生好好。” 苏玉禾乐了:“表嫂,煜煜这孩子怎么教的哇,好乖,给我传授点经验。” 陈雅心痒宝生,伸手去抱,哄着宝生:“咱们宝生一看也是个乖的,经验就是让宝生想做啥就做啥。” 苏玉禾微酸:“表嫂现在就开始给宝生争取权益啦?” 陈雅笑笑,趁着长辈都不在身边,跟苏玉禾说起家里的事儿:“你还记得那个刘巧丽不?” 苏玉禾有点印象,却不太好,皱了皱眉:“她又怎么了?” 陈雅嗐了一声:“能干嘛?过年你二表哥从部队里回来,一直缠着你二表哥。” “我二表哥不会回心转意了吧?” “怎么可能?你二表哥又不蠢!他要是敢吃回头草,家里得把他赶出去!” “后来呢?” “被家里赶着去嫁人了。”陈雅撇撇嘴,“也不知道谁家那么倒霉娶了她。” 苏玉禾安慰道:“反正不是咱们家就行。” 她想起什么似的,问陈雅:“我记得你也是高中毕业,嫂子到时候恢复高考,你要不要考大学?” “我还考啥?煜煜都那么大了。” 苏玉禾知道刚恢复高考很多那些有孩子的人都去考,为什么陈雅就不能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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