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芬想起自己医院的事情,忍不住叹气:“小苏你知道我在医院当护士吧?我这也快退休了,在医院看过不少生老病死,有很多病人有钱都治不好病,要是他们能遇到你就好了。” 这是对苏玉禾医术的极大肯定。 苏玉禾笑眼里泛着光芒:“各有各的缘,要是我以后能有光明正大行医的资格,我也希望我能帮助更多的人。” “好。”老太太赞赏地看着苏玉禾,“老婆子我就知道你这小姑娘是个好的。” 扎完了针,苏玉禾把阿芬递过来的诊金推了回去:“这次就不要啦,老太太送了我一本很珍贵的书,这次扎针就当是回礼啦。” 阿芬犹疑了瞬,苏玉禾已经走出去了。 阿芬转身回去,叫了声妈:“这孩子心眼怪好的。” “那当然,我见了多少人?我能看不出来?” “是啊,妈,你的眼光一向是很厉害的,当年的事情,要不是有您,南山也不会走到今天。” 出了顾家,苏玉禾去国营饭店吃了份饺子,垫饱了肚子,才去坐回县城的车。 由于苏玉禾上次没有留下下一次去哪里找她的地址,只说了复诊的时间。 于丽萍只能在家里等,等了大半天,下午三点才见着苏玉禾。 开门看到人的那一刻,于丽萍都快哭了。 苏玉禾有些诧异:“发生什么事情了?不会是看到我才那么激动吧?” 于丽萍重重点头:“真怕你不来了。” 她忍不住和苏玉禾说起这几天的事情:“我按照你给的食谱吃饭,按时吃药,感觉身上都有劲儿了呢!睡觉也睡得舒服。” 苏玉禾笑笑:“那是当然,我给的药主要是调养身子的,来吧,给你做扎保胎针。” 乔金华没在家,乔家老太太主动打了盆水过来。 于丽萍不用苏玉禾多说,擦干净身子,自己就躺下了,等着苏玉禾给扎针。 苏玉禾打趣她:“不怕这个针啦?” 于丽萍脸热了下:“先前是有些怕的,但是一想到这个可以帮我把孩子留下,我还觉得它很亲切呢。” 苏玉禾笑笑没说话,低头摆弄银针。 按着之前的穴位,稳稳扎下去。 于丽萍这次没睡着,总想和苏玉禾说说话:“小苏,你知道吗?其实金华他不乐意我留下这个孩子的。” “嗯,能感受到,但是他后面愿意了,不是吗?” 于丽萍抿嘴:“是啊,因为我太想要这个孩子了,我说要是不给留下,我就离婚。” 苏玉禾倒是有些惊讶了,于丽萍性子还挺烈的。 她说:“其实你爱人对你不错的,结婚那么多年,没有孩子,也没有对你下脸色,换别人,可能生不出孩子早就分开了。” “是啊,”于丽萍笑着,“金华他很好,这次还是他帮忙说服我妈的呢。你可不知道,我二姨当天就告诉我妈了,劝我打掉,不然影响我身体。” 苏玉禾勾唇:“你二姨要被我气死。” 于丽萍苦笑:“不好意思哈,我二姨就是太心疼我,才会对你那样说话。” 苏玉禾耸肩,不置可否,看了眼表,这时间说着话的功夫就过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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