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禾和拒绝徐家一样,婉拒了任俍派人来接的安排。 约好了时间,苏玉禾想了想,又往家里打了电话。 从苏泽明那里知道了路奇凯下放到了南方的一座小镇去了。 苏泽明:“一家三个都去了,路建荣还是要回大江村下乡,如果你不高兴,爸爸再想想办法,让他不能过去。” “这样就好,”苏玉禾心里隐隐有些兴奋,快来吧,路建荣在大江村,她才好看着他失去所有的样子。 至于刘巧丽那边,苏泽明说她被开除文工团了,且终身再没有机会复员。 苏玉禾还打了电话给陈雅,苏泽明说的不够详细,从陈雅那里知道的消息,比从苏泽明那里知道的要细节得多。 陈雅头上的纱布拆了,留下一个没拆线的伤口:“……你是不知道啊,那刘巧丽还有脸上咱们家来哭呢。” 哭什么? 苏玉禾好奇地问:“哭着求复合?还是让人放过她?” 陈雅语气很畅意:“她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姑父的身份,后悔得很,她家里找了很多关系,都不行,她才回头找老二。” “二表哥没回头吧?就这样的人,把她文工团的身份搞没了,已经算是让步了。”要苏玉禾说,就得让刘巧丽头上也缝上几针。 “老二外派出去了,我们把门关得紧紧的,随便她怎么哭。” 刘家一片愁云。 刘巧丽父亲的工作也受了一定影响,原本说好年后就提到主任,直接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把刘巧丽安排进文工团的叔叔也是后悔,他给刘巧丽介绍了个那么好的对象,被她折腾没了,连带着他个人评优也被拖着。 刘巧丽没想到自己叔叔都不能再帮自己,她哭丧着脸:“我不知道啊,那苏泽明竟然那么厉害,檀弘义又没说。” 刘巧丽是打死都没想到苏玉禾竟然有那么有地位的爹! 要是知道,她绝对不会这么挑衅苏玉禾! 她叔叔阴着脸,还以为这个年纪合适相貌也可以的侄女,可以帮他拉拢檀立雄。 要是他知道苏泽明和檀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他定然不会选这么个蠢得要死的过去。m.biqubao.com “就是不知道,那檀立雄好歹也是个团长,好好一段姻缘,我费劲儿巴拉帮你拉的,你倒好,作没了!” 怎么说也回不去了。 刘巧丽后悔得要命,去檀家哭了大半天没人理她,最后是隔壁邻居出来赶她:“新年当头,在这里哭坏谁运气呢!” …… 原本去省城苏玉禾计划是一个人去。 江凛听说她还要去任俍那边看看,想到那几个男人,江凛不放心,跟着要去。 两人去江建国那里开介绍信。 他们不是第一次来开介绍信了,江建国都习惯了。 只是这次听说可能要过夜,江建国忍不住道:“你们还没结婚吧,记得要开两个房间。” 苏玉禾一脸无辜:“知道,我们会开两间房的,麻烦支书了。” 从江建国家出来,两人并排回家。 苏玉禾忍不住笑:“我倒是想只开一个房间,就是有的人他不愿意。” 江凛无奈地看了眼她:“别闹。” 进院子看到一老一小在院子里不知道说什么。 丹丹用手揉着眼睛,嘴里抽泣着。 苏玉禾愣了下,快步走上前:“怎么回事儿?” 这是丹丹来江家,第一次哭成这样。 苏玉禾蹲下,给她撩起凌乱的发丝:“哭啥呀?瞧这小可怜样儿,跟姐姐好好说说。” 石康元甩了甩手:“还能有什么,炫耀呗,都说要低调低调!” 丹丹又是嘴巴一瘪,眼泪跟水一样,湿了满脸。 苏玉禾用手帕给她擦了擦:“咱不哭了。” 丹丹吸着鼻子:“我没有,没有,我只是给妮子看了,他们要来抢我的东西。” “抢什么?” 丹丹小手张开,是苏玉禾送给她的绸子头绳。 和苏玉禾送的时候完全一样了,脏扑扑的,还断了,抽丝了…… 看上去,就像是一团被弄坏的红线团。 这头绳在村里就没几个人戴过,丹丹一戴出去,大人小孩都得多看几眼。 她原本只有两个小伙伴,因为这个头绳,来了好多个跟她玩儿。 没想到后来,来了几个不讲理的男孩子。 男孩子淘气,不知道谁先从丹丹头上把头绳扯走。 几个人围着抢着玩儿。 丹丹跟他们抢,抢到后面,头绳就变成了苏玉禾现在看到的这样。 丹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姐姐……嗝儿……他们弄坏了……对不起……” 苏玉禾皱眉:“谁弄的?” 丹丹哇哇地:“不知道,好多人……” 苏玉禾拉着丹丹就要出门,被石康元拉住了:“去干啥啊?你还能把几个小的揍一顿不成?” 苏玉禾:“好主意!几个小屁孩儿,现在就敢抢头绳,明天就敢抢钱!” 石康元叹了口气:“都是些七八岁的小孩儿,回头打出个好歹,看你怎么办?” 苏玉禾也不是真要去打小孩,但看丹丹的样子,这口气咽不下去。 “别去!”石康元说,“我已经问过了,好几个小孩儿,我已经去跟他们爹妈说过了,有几个已经当着我面儿揍了小孩儿一顿,你再去也不能干啥。” 坏了就坏了。 不就是一根头绳? 有些爹娘根本不想管,他石康元再怎么样都是一个外来户。 可看到那头绳好像很贵的样子,有的爹娘直接先抽棍子揍自家小孩一顿儿。 反正是不可能赔钱的。 苏玉禾听说已经找过人家爹娘了,她确实再没有去的必要了。 她知道小孩儿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把那团毛线拿走:“姐姐再给你买一个新的。” 丹丹:“我喜欢这个……” 苏玉禾笑着保证:“我给你买个一模一样的,行不?” “你别惯着她!以前哪儿敢要东要西,现在都给惯怀了。” 江凛在一旁看着,皱眉:“石老头,你少说几句,自己孙女不疼,还不兴别人疼了?” 石康元嘴巴动了动,没说话。 丹丹说:“只要是姐姐给的我都喜欢,但是这个是姐姐第一次给我买的头绳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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