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禾想了想:“你真的想离婚?现在离婚对你名声可不好。” 袁桂娟:“俺早就想过了,离婚只是坏了一时的名声,跟张向东继续过下去,俺都不知道能活多少年。被人说闲话就闲话吧。” 她摸着自己的小腹:“日子是自己的,以后俺还有孩子呢,俺什么都不怕。” 苏玉禾不知道该说什么,袁桂娟想做什么,她不好多说,况且,这婚想要离真没那么简单。 她收了东西,准备走。 江凛靠着墙根站着,苏玉禾问:“人呢?” 江凛下巴往院子里某个方向抬了抬,苏玉禾看过去,张向东蜷缩在地上呻吟:“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不会,没往要害打,就是疼个十天半个月而已。” 苏玉禾忍着笑,看了看天,让江凛把人丢进里屋去:“别半夜下雪给他冻死了。” …… 罗艳从张向东家出来,心情极好,好像已经抓到了苏玉禾的小辫子一样。 趁着不上工,她打算去城里肉食站买点肉回来,讨好讨好路建荣,路建荣这好多天没找她了,她有些心急。 提着半斤肉出来,正打算回家,就看见路建荣和孟欣并肩从国营饭店出来。 罗艳瞪大眼睛,赶紧找了个掩护躲了起来,看着路建荣帮孟欣整理帽子,两人动作亲昵得好像谈恋爱一样。 紧跟着,罗艳就看见了他们进了电影院。 以前路建荣也带罗艳去过电影院! 但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罗艳满脸扭曲,孟欣到底什么时候勾搭上她的荣哥的? 她没有一直等在外面,压抑着怒气回了知青点。 买了肉,她也没心情坐,回自己宿舍直愣愣地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了路建荣声音,她知道孟欣那小贱人一定回来了。 许云和王秀慧在炕上躺着,今天都没出去,孟欣从外面回来,给她们一人分了一颗奶糖。 王秀慧:“小欣你今天上城里去了?” “嗯。”孟欣笑着点头,表情看上去很高兴。 孟欣脱下自己外面的棉衣,这是她上城里才穿的好衣服,回到了知青点,就打算换平时穿的旧的棉衣。 罗艳突然冲进苏玉禾的宿舍,许云看她的样子,还以为来找苏玉禾麻烦。 只见她扫视宿舍内一圈,径直走向孟欣,一把薅住孟欣的头发,抬手扇了过去:“贱人!你竟然勾引荣哥,看我不扇你。” “你胡说什么!”孟欣毫无防备被抓住,就一直落了下风,忍着痛喊。 罗艳把她拉出宿舍,孟欣没穿几件衣服,刚接触到外面的冷空气,冻得直哆嗦。 王秀慧跟孟欣交情好,一看这架势,套了件棉衣跟着跑出来,拉开罗艳。 孟欣有了帮手,根本不想吃亏,抬手就跟罗艳打。 动静闹得很大,宋志国和戴春华一堆人在堂屋烤火,听到声儿跑出来拉开她们。 …… 许云拉着苏玉禾八卦:“你今天没在宿舍,可真是热闹,罗艳直接冲进咱们宿舍把孟欣拉出去打,真是丢人丢到外婆家了!” 苏玉禾眨眼:“为啥打呀?” 许云边吃着苏玉禾拿回来的板栗饼,边说着:“路知青和孟欣有一腿呢!反正不知道罗艳怎么知道的,冲进来就骂孟欣不要脸,说她发骚勾引男人,呸,就路建荣那样?也就罗艳当成宝。” 苏玉禾早就知道了孟欣跟路建荣的事情,不过她有些好奇罗艳怎么发现的。 苏玉禾恨不得手里现在就有一把瓜子:“那现在呢?” “被队长和班长拉开了,一拨人劝这个,一拨人劝那个,”许云忽然笑了,“真是搞笑,两个女知青都打起来了,路建荣什么都没说,好像不关他的事情,偏生罗艳和孟欣也是蠢的,当着队长的面儿,愣是一个字都没说,还维护路建荣呢。” “我给你说,两人打得可厉害了,罗艳脸都肿了,孟欣也没落得着好,脸上被指甲刮了一道,谁看她,她就瞪谁,可吓人了,等下回屋,你可别看她那边。” 苏玉禾眯了眯眼,这事儿有的好看了,按照罗艳的性子,估计没完。 她也得加把火才对得起自己看客的身份。 苏玉禾快速写了一封信,详细阐述了路建荣的种种劣迹,说明他乱搞男女关系,投到了组织去。 尽管是匿名,但这封信仅仅几天就发挥了效用。 负责工农兵大学生推荐工作的县推荐与选拔工作领导小组,立马下来调查。 路建荣听到来人了,慌得很,找到了孟欣和罗艳,勒令她们不许多说。 两人当然不会多说,因为路建荣分别承诺了以后回城一定会带她们。 所以当领导小组问到她们两人时,两人直接否认了他们问的东西。 并且把路建荣塑造成了,肯吃苦,能干,乐于助人的知青形象。 领导小组带头的人,以为信是恶作剧,正准备离开,其中一个妇女同志说:“领导,我觉得不对,我再问问她们。”biqubao.com 妇女同志又分别跟孟欣两人单独说了几句话。 再次出来时,妇女同志的表情不太好,小声和领导说了几句话。 领导脸色微变,把宋志国叫到了外面去:“宋队长,路建荣是跟谁搞对象?” 宋志国沉默了下:“没听他说在搞对象。” 问话的妇女同志一脸严肃:“请问宋队长,路建荣真的没有乱搞男女关系吗?我可是有举报信,你这个队长,可不能包庇,而且,我刚才已经打听到了,要是被组织发现,你有没说的东西……” 几人走后,宋志国看了看天,叹了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回去。 第二天,就收到了取消了路建荣工农兵大学生名额竞选的消息。 知青点因为这个消息,笼罩着一片乌云。 路建荣这个事情,听说是组织收到了匿名举报信,才下来调查的。 其余知青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慌,他们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稍有不慎,就会被举报。 路建荣失去了推荐的机会,整个人暴躁无比。 这是他唯一能抓到的回城的机会,现在化为泡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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