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问苏玉禾:“你认识那个人?怎么感觉你们好像有仇一样。” “不认识。”苏玉禾顿了顿,“那人看上江凛了,烦得很。” 许云啊了一声儿:“怎么回事儿?” 苏玉禾把之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许云无语:“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以前送上门人家都看不上她,现在凭什么会觉得别人会看上她?” 苏玉禾拉着她去了旁边的肉食站。 许云不意外:“就知道你又要买肉。” 苏玉禾笑笑:“现在天气冷了,不吃点有油水的东西顶不住。” 今天肉食站竟然有鹅肉,卖到八毛钱一斤。 比猪肉还贵。 许云是个南方人,对鹅肉没什么感觉,要是鸭子她可能考虑一下。 苏玉禾特别喜欢吃铁锅炖大鹅,重生以来一直没见过鹅肉,在这刮着寒风的日子,让她看到鹅肉简直就是特地为她准备的一样。 排队的有不少人,苏玉禾想买,让许云先去别的地方买她想要的东西,她在原地排队。 许云摇头:“我没有什么要买的,我陪你在这里排吧,很快的。” 前面售货员嗓门很大地喊人拿票拿钱。 排了二十多分钟,比苏玉禾想象的要快,她拿了四斤的肉票出来,笑眯眯地递过去:“婶子,我要四斤的大鹅肉,麻烦您。” 这么有礼貌的年轻姑娘,长得又俊,嗓音又好听。 售货大婶忙碌了大半天萎靡的精神好了不少,咔咔剁了一半的鹅出来放到称上,发现多了一点点,都没管。 换个人,这大婶就要拿刀割出来。 大婶说话也不像对别人那样大嗓门,还问了苏玉禾:“姑娘要不要鹅头鹅屁股?” 鹅头鹅屁股这种东西收不收钱说不准的,有的人,人家砍给你了,上称了就得要。 有的人家是直接送给你。 像苏玉禾现在的鹅肉是称好的,摆明了就是白送不要钱。 苏玉禾很上道:“要个鹅头,谢谢婶子。” 大婶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姑娘还挺懂得感恩的,看着家里条件不错,买肉一次性买了四斤。 这时候一个人每月的肉票是一斤,一家人多少人,这家庭每肉票就有多少斤。 苏玉禾一次性买了四斤,在大婶看来,直接就买完了家里这个月的份额了,手脚这么大的姑娘,好难讲婆家哟。 苏玉禾要是知道大婶心里脑补了这么多,一定哭笑不得。 自从在江凛家吃之后,她已经很少自己用肉票买肉了,都是江凛买回来,就苏玉禾自己猜的,她觉得江凛肯定不是用肉票来肉食站买的。 同样震惊的还有许云:“你咋买那么多呢?乖乖,这得吃多久啊。” 苏玉禾眨眼:“一顿就吃完了。凛哥家里来了两个亲戚,算起来五六口人呢,对了,你等下跟我上江凛家吃饭,咱们今晚吃铁锅炖大鹅。” “铁锅炖大鹅?那是啥啊?”许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大鹅放铁锅里直接炖吗?那能好吃吗? 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许云有些尴尬,脸微微红了下,有些不好意思:“我跟你去吃饭,不太好吧?算了吧。” “哎呀,你在知青点帮了我那么多,我又只有你一个朋友,请你吃一顿饭怎么了?别废话了,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等下过来帮我择菜。” 许云被苏玉禾拉去了江凛家,这是许云第一次进到江家的院子,有些惊讶: “这院子竟然比咱们知青点的还要大。” 苏玉禾笑笑,没说话,江凛家起码是地主,就算别的房子分出去了,留下来住的,那也是地主屋子,高墙大院的很正常。 知青点嘛,就是普通的房子,拿篱笆围起来的院子,不漏水不漏风就不错了。 许云下乡就知道有一户地主,看江凛穿得不怎么样,又是干五等地,就以为他穷,哪里想到人家住的院子比她们知青点的还大? 里面还有种菜的菜地,有绿油油的韭菜,和胖胖的大白菜,比知青点种的好多了。 “我要干啥?”许云问,既然来了,她不干活肯定不好意思吃饭。 苏玉禾理解,指了指菜地:“先去拔一颗大白菜回来,那里有个木盆,麻烦你洗干净咯。哦,你等等,我拿个竹篮给你。” 许云挽起袖子,立刻跑去地里,拔了一颗最大的白菜。 许云在菜地里把外边坏了的老了的菜叶掰了丢到旁边的鸡笼边上,打井水起来洗白菜。 虽然天冷,但是井水是暖的。 她一点也不敷衍,洗白菜的时候,一片一片剥开洗。 苏玉禾在灶房里面备菜。 玉米面加了白面进去揉成团,放在一边。 地窖里拿出来的土豆切成厚片,鹅肉剁成块。 许云把洗好的白菜拿进来,问苏玉禾:“这个放哪里?” 苏玉禾往灶台边上的桌子点了下下巴:“放哪儿。” 她洗干净了锅,许云很有眼力劲儿地去烧火,往炉膛里丢桔梗。 锅热后,苏玉禾才放油,油热了放鹅肉进去煸炒至紧实焦黄,放白酒翻炒几下就捞了出来。 剩下就简单了。 油热放葱姜蒜八角桂皮进去抄香,这些还是石康元进山挖草发现的,弄了些回来,这时候派上用场了。 炒出香味后,把鹅肉放进去,翻炒均匀,把土豆也放进去,加水,大火烧开。 “这样就好了吗?”许云看见苏玉禾试味,问她。 “远着呢。”苏玉禾笑笑,把锅盖实了,“得炖一个小时。” 后面炖的时候,放的木柴。 苏玉禾和许云坐着小板凳烤火聊天。 许云:“这里还挺安静的,不是说江凛还有奶奶和娘?怎么不见人?” “应该在休息。” “姐姐!” 丹丹跟石康元出去挖药了,回到家,一进院子闻到香气,立马跑灶房看了眼,发现真是苏玉禾好不惊讶地喊。 苏玉禾朝她招招手:“过来。” 丹丹跑过去,苏玉禾摸了下她的脸:“冻得你不冷吗?快烤烤火?” “这是?”许云愣了下,没听说江凛家有小孩子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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