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下面的社员交头接耳的: “哪个知青啊?” “犯错了?犯的什么错?” “还有认错书嘞,果然文化人不一样!” …… 当宋志国叫出罗艳名字时,社员们炸开了锅:“不是吧,居然是罗知青?” “她能犯啥错呀?” ...... 王桂花却得意道:“之前我就是被罗艳那贱人害的,你们不信我,看吧,现在犯错了!” “桂花婶儿,你别落井下石,以前你不也是在人家面前,罗知青长罗知青短的?” 王桂花冷哼一声:“可闭嘴吧!快听人知青是怎么认错的!好好学学!” 苏玉禾在旁边默默听着,这个王桂花她可没忘记,两人狗咬狗,苏玉禾喜闻乐见,从兜里捏出一把瓜子,还给许云递了些,一起磕。 罗艳顶着猪头,硬着头皮站到人前,低头对着稿子念了起来:“......对不起苏知青,都怪我想岔了,一时间做了错事儿......真的很对不起,不过我已经知错了,希望苏知青能原谅我。” 三千字念下来,除了对不起外,其余都是说一些不着边际,完全略过具体事件! 在最后还装柔弱地看向苏玉禾,有种逼着她说话一样。 果然在场的人都看向苏玉禾,他们听不出是什么事情,但听到罗艳点苏玉禾,便等着她说话。 说什么呢? 苏玉禾觉得好笑。 你说对不起了,我一定要说没关系吗? 不过既然大家都期待她说话,她就说两句,她把没吃完的瓜子放兜里,拍了拍手上的屑站起来,微微一笑:“辛苦罗知青写的认错书了,但罗知青估计是第一次写,不太会写?乡亲们关心的事情都没说明白呢。都写了那么多了,剩下的我来补充吧。” 罗艳心里一个咯噔,直觉不好,正想拦住苏玉禾。 苏玉禾当着众人的面儿娓娓道来了那天的事情,最后还冲罗艳笑笑:“大概就是在这么一回事儿,罗知青我都补充完了,只不过就这一次哦,下次不许了哦。” 苏玉禾话音一落,社员们纷纷开始议论:“真看不出她是这样的人。” “啧啧,相由心生,她以前就是一副婊子样,你们不信!” “就是,整天对着村里的男人笑,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还陷害人家苏知青!” 王桂花如同一雪前耻一样,得意地说:“哼,之前你们还说俺是大话婆!现在看清她的面目没有?就是个贱人!” ...... 早前知道的知青们反应没那么大,主要是社员们指指点点,村里人说话比较粗俗,目光也非常明显。 罗艳接受众人的目光谴责和嫌恶忍不下去了,捂着脸哭着跑了。 苏玉禾真痛快,等人散了,迈着小步往江家去。 江家院门开着,苏玉禾往里探了眼,老太太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叶云淑摸着择菜,江凛背对着门口劈柴。 苏玉禾看着那肌肉紧实的后背,忍不住咽了咽,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后背肌肉看着真性感。 老太太恰好看了过来,苏玉禾食指抵在唇上,示意她别出声儿,老太太不仅没吱声儿,还靠着椅子闭上眼。 苏玉禾轻脚走到江凛后面,伸手捂住江凛的眼睛。 江凛闻着传过来的香就猜到是苏玉禾,嘴角上扬,丢了手里的家伙,大手在裤子上搓了搓,才握着苏玉禾的手拉下来,看了眼自己的娘和祖母,压着声儿又带着宠溺:“别闹。” 苏玉禾跟老太太和叶云淑打了招呼,在旁边坐下,叶云淑才知道她来了,笑了起来:“玉禾来啦。” 苏玉禾应了声儿,伸手戳了戳江凛:“刚才开会你怎么没去?” “我们不能过去。”江凛眼神微暗。 虽然江凛家现在的情况比以前好多了,但是很多事情他们还是不能参与,会被排斥在外。 苏玉禾皱了下眉,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儿,她说起大会的事情:“你是没看到,那罗艳的下场,这些她的人都丢完了,可真痛快啊!” 她忽然又笑了,神神秘秘对江凛说:“再跟你说个事儿,路建荣和罗艳昨天遭到抢劫了,噗~那罗艳还被黄蜂蜇了!肿得跟猪头一样!不知道是哪位好汉做的。” 江凛:“你开心就好。” 苏玉禾瞧着他神色不惊的样子,灵光一闪:“不会是你干的吧?” 江凛没说话,苏玉禾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 江凛眼尾微微上翘了些,少年人看到心上人仰慕的表情,忍不住有些得意。 。 罗艳以为自己检讨完之后知青们就不会冷落她,没想到情况更糟,她的作为在公社里传开,社员们直接孤立她。 平时凑她面前罗知青罗知青的叫着的个个都不见了,村里还传出了各种关于她的不好的话。 有些家里有女儿的家庭,都让自己女儿远离罗艳,如果看见自己女儿和罗艳说话,甚至是靠近一点儿,当着罗艳的面儿直接把自己女儿拉走:“不是让你别跟人一起吗?等下害的就是你!看你以后怎么找婆家!” 虽说是数落自家女儿的语气,但明显是说给罗艳听的。 这样的情况罗艳近些日子已经经历了好几遍,从备受尊敬的女知青班长,到人人避如蛇蝎,巨大的落差让她再没心思维持人设。 闲言碎语就算了,罗艳工作也被人捣乱,她负责的地还没弄好,就被人泼尿,闻着尿骚干活,还有干活的工具,还被人抹过屎...... 这次她温和的表情终于崩塌了,冲到那女人面前,用力一推:“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女人身壮,只是踉跄了两步没摔倒,不过她也不是好惹的,冷不防被自己看不上的人这么一推,女人冲过去就给她一巴掌:“你敢推老娘?老娘可没有胡说,你就是个心肠歹毒的坏种!走。” 女人拉着自己的女儿就走。 女人常年干活,手掌又大又有劲儿,一巴掌打得罗艳脑袋嗡嗡的,等人走了才回神儿。 旁边有人看着,却没上前,本来就是罗艳先动手的,而且女人还手了就走了,他们也不用上前拉架。 罗艳难堪的很,连活儿都不干了,哭着跑着回知青点。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后果,她绝对不会找人害苏玉禾,不对,罗艳面色狰狞,全都是苏玉禾的错! 如果不是苏玉禾,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自从苏玉禾来了,她做什么都不顺! 苏玉禾就是个贱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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