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李逸在清扫门口的积雪。 一个中年妇女挑着两个水桶在旁边路过。 看到李逸在扫地,于是停了下来。 “小逸,要苦槠豆腐吗?2块5钱一斤。” 苦槠豆腐? 李逸眼睛一亮,走过去。 两个水桶中装满了苦槠豆腐。 他都已经忘了,已经多少年没有吃苦槠豆腐了。 “秀姨,给我来5斤苦槠豆腐。” “好嘞。” 趁着中年妇女在装苦槠豆腐,李逸笑问道:“秀姨,这个苦槠豆腐是昨天晚上刚做的?” 中年妇女点着头说道:“昨晚刚做的。 今年接的苦槠很多,从前天就开始每天做苦槠豆腐了。” 李逸不解道:“那为啥昨天没有看到?” 中年妇女解释道:“前两天做的苦槠豆腐都被别人提前买了。” 李逸恍然的点着头。 这种情况太常见了。 沿江村只有两棵苦槠树。 这两棵树都是秀姨家的。 每年村里也只有秀姨会卖苦槠豆腐,生意非常好。 老家这边的人,都非常喜欢吃。 过年期间,2.5元一斤的苦槠豆腐真的很便宜。 你去镇上买,至少要贵一块钱,而且还很难买到。 几分钟后,李逸扫码支付后,提着5斤苦槠豆腐回到了家。 赣省、湘省、闽省、皖省等省市地区的朋友,对苦槠豆腐可能不陌生。 其他地方的小伙伴,别说吃了,可能听都没听说过。 苦槠豆腐是一种味道很奇特的豆腐。 制作材料是苦槠树的果实,苦槠子成熟后就会掉落在地上。 收集苦槠子,经过暴晒后就可以提取里面的果肉。 将果肉研磨成浆后,就可以制作苦槠豆腐。 值得一说的是,苦槠子的外观跟前面提到过的尖栗子长得非常像。 小时候,李逸和三位好兄弟经常把苦槠子当成尖栗子。 李逸和三位好兄弟都生吃过苦槠子。 那个味道,李逸这辈子都忘不掉。 老家这边,苦槠豆腐做法很单一。 辣椒、小葱,跟豆腐做法差不太多。 这道菜非常非常下饭。 每一次,有苦槠豆腐这道菜,李逸都能吃好几碗饭。 奥琳娜看着眼前的苦槠豆腐,好奇的问道:“李逸,为什么这个豆腐是褐色的?” 李逸解释道:“这是因为制作豆腐的果实造成的。” 奥琳娜黛眉微蹙:“这个豆腐好吃吗?我感觉味道有点怪。” 这个问题把李逸问住了。 苦槠豆腐好吃吗? 在李逸看来,好吃,特别好吃。 即使苦槠豆腐有一股涩味,但这股涩味才是苦槠豆腐的灵魂。 早饭时,奥琳娜她们尝了下苦槠豆腐。 最后,艾琳娜和穆丽尔喜欢吃。 奥琳娜和丽莎不喜欢吃,安娜也不喜欢吃。 小丫头喜欢吃清甜的豆腐。 苦槠豆腐奇怪的味道让小丫头皱着可爱的小脸。 吃了一个油煎饼和两个薯包,小丫头才缓过来。 小丫头左手抓着一个油煎饼,右手抓着一个薯包。 一口油煎饼,一口薯包,然后再喝一口加了蜂蜜的豆浆。 这种吃法,是安娜的独家发明。 李逸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备忘录。 今天需要制作箬饼、花生饼和江米条。 今天需要做的事,确实比较多。 这几天都比较忙。 明天天气放晴后,一定要大扫除。 不能再拖了。 再拖的话,就没时间大扫除了。 上午时分,李逸一大家子在忙着。 一个中年男人笑呵呵的走进大门。 李逸立即站起身:“六叔。” 来人是同屋的一位长辈,李远水。 李逸的爷爷和李远水的父亲是堂兄弟。 李远水笑道:“小逸,后天来我家吃饭呗。” 李逸笑问道:“六叔家里做什么事业啊?” “小孙子的满月酒。” 李逸瞪大眼睛。 “小浩就结婚了?” 他没记错的话,李远水的儿子今年才19岁吧。 李远水叹气道:“那个臭小子,不说他了。 去了川蜀一趟,然后带了一个女孩回来。” 李逸面色怪异,问道:“那个女孩今年多少岁?” 李远水咬牙切齿道:“比我家的臭小子还小一岁。” 牛皮。 对此,李逸只能说一声牛逼。 这是农村最典型的少夫少妻。 18岁当父亲,36岁当爷爷的情况,真的很常见。 沿江村就有好几个。 每当出现这种事,李逸的反应就是牛皮。 李远水今年51岁。 在老一辈的那个时候,这个年龄当爷爷很常见。 但是在现在,真的太少见了。 李远水的儿子是他最小的孩子,平时比较宠溺,导致学习成绩并不好。 高中毕业之中,就开始帮李远水打理店铺。 李远水在镇上开了一家安装窗户、围栏的店铺。 生意还不错。 五年前就在县城买了房。 李逸跟李远水一家的关系不错。 所以他没有拒绝邀请,并答应会带着奥琳娜她们去吃满月酒。 而且,一般满月酒、寿宴、婚礼这类的酒席。 同屋的人,都会去参加。 就算关系不怎么样,也会参加。 都是一屋子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 李远水离开后,三位好兄弟就开口了。 “李浩也太牛皮了吧。” “19岁当父亲,确实很厉害。” “我19岁如果当父亲,我爸可能会把我吊起来抽。” 最后这句话是张子杰说的。 李逸表示很赞同。 如果张子杰19岁就当了父亲。 张叔绝对会把他抽个半死。 你可以在25岁当父亲,但是在19岁,这就是找抽。 很多人,25岁都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都没有意识到父亲这个角色所需要承担的是什么。 更何况19岁。 刚刚成年,各种思想和行为处事的方式,都非常不成熟。 都是冲动惹的祸啊。 不得不说的是,有时候,李逸真的很想吐槽。 从小到大,直到高中毕业,家长、老师以及周围人都要求孩子不能谈恋爱。 理由是必须要专心学习。 可是到了大学,不少父母就开始催自己的孩子,可以在大学谈恋爱。 大学毕业之后,催的频率就更高了。 这对大家来说,真的太突然了。 李逸自认为哈。 现在大家不想找对象,不着急结婚,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当然,真正的原因因人而异,大家都不一样。 比如三位好兄弟,他们是单纯的不想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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