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捐款的公告,李逸着重看了祠堂这一年的支出明细。 这是很严肃的一件事情。 对于村民来说,捐款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祠堂是大家的根。 这里需要说的是,沿江村的祠堂是所有姓氏合在一起的。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沿江村一共有6个主要姓氏。 吴、李、张、田、王、郭。 族谱上记载,起初沿江村没有人。 后面六个姓氏老祖先带着家人躲避战乱,才来到这里。 沿江村就是这六个姓氏老祖先,共同繁衍下来得到的。 一开始,六家姓氏的祠堂就合在一起。 这也表明六个姓氏的人,团结一心,互相帮衬。 后面又陆陆续续加入了一些小的姓氏。 这些小姓氏没必要建造祠堂,因此也合在一起。 每十年的祭祖,一般是六个主要姓氏带领着其他小的姓氏。 事实也证明,这种团结一心的做法,让沿江村发展成为了一个人口大村。 也成为了镇上有名的富裕村。 因此,祠堂的收入支出明细,一直都很严肃。 这么多年,也没人敢贪污。 跟往年一样,支出一共有6页,就连1块钱的支出也记录在案。 这个受到全村人的监督。 这时,张理科走过来,说道:“小逸,我刚听到一个消息。” 李逸也没有收回目光:“什么消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肯定是好消息啊。”张理科继而说道:“听说明年农历9月份,村里要举办祭祖活动。” 闻言,李逸不解的说道:“明年祭祖?我记得距离十年一次的祭祖,还有4年时间吧。” 张理科笑道:“明年9月份,刚好是咱们祖先来沿江村逃难的400年日子。” 李逸愣了下。 好像还真的是。 族谱上记载,六个姓氏的老祖先是公元1625年来到沿江村。 今年是2025年,之间刚好相差400年。 四百年了,确实需要举办祭祖活动。 可为什么没有消息流露出来呢。 李逸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张理科推了下眼镜,说道:“听我大爷爷说,好像是活动举办的时间有争执。” 李逸更不解了。 “这有什么可争执的,就按照族谱上的时间来举办呗。” 张理科摊了下手,说道:“有些管理觉得,九月份年轻人很难请假回来。 因此,他们建议把举办时间提前到中秋节之前,这样能方便大家。 有的管理则认为,祭祖时间就应该严格按照族谱上记载的时间。” “听我大爷爷说,为了这件事,祠堂管理天天开会争吵。” 额…… 李逸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不得不说,有些祠堂管理考虑问题确实很全面。 如果在农历九月份举办祭祖,不少年轻人确实很难请假回来。 可如果没有足够的年轻人,祭祖又办不了。 李逸觉得,时间提前到中秋节,真的很不错。 到时候,李逸可以回来过节,顺道参加祭祖。 李逸家里只剩他一个人,不回来参加祭祖肯定是不行的。 张理科又开口道:“而且,我听说村里有5个人在考博士。 祠堂管理在等,看这5个人能不能考上。 能考上的话,祭祖和博士宴可以一起办。” 李逸惊讶道:“村里又有人考博士了啊。” 他没记错的话。 村里有人考上博士还是在他刚读初中时,距离现在已经十多年了。 当时,祠堂举办博士宴,邀请全村人吃饭庆祝。 不仅举办了宴席,好邀请了马戏团、黄梅戏团来村里表演。 一般只有考上博士,或者考上清北,祠堂才会出面举办宴席。 截止目前,村里一共出了3名博士,1名清北高材生。 有一说一,村里能出1名清北高材生,真的很不容易。 老家所在的县城,一年最多一两个考上清北的。 清北在赣省录取的人数本来就不多,每年大约在110人。 庐陵在古代确实人杰地灵,可每年考上清北的人数,最多也不超过20人。 你一个小村子,能出这么一个,不错啦。 当年,村里可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全村人吃了三天的才子宴。 还在读书的小孩,还可以领取红包呢。 红包上面还有才子写的字。 李逸觉得,如果那五个人顺利考上博士。 明年村里可能要飞天。 不说五个人全部考上,只要考上一个就行了。 只要考上了博士,祠堂就会奖励20万。 考上清北的话,奖励也是20万,学费全包。 考上985奖励5万,考上211奖励2万。 普通本科没有奖励。 祠堂很有钱,只要你考得上,完全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对于家庭贫困的学生,祠堂也有补助。 这也是沿江村发展如此好的原因之一。 李逸看了一下,2024年祠堂一共收入33.27万,支出14.18万。 祠堂的主要收入来源有两个。 一是来自村民捐赠,尤其是村里那些老板的捐赠。 二是后山有一片油茶林,收入归属祠堂。 支出的大头,主要是奖励支出。 今年村里有1个学生考上了985,4个学生考上了211。 说完收入和支出,那么祠堂结余多少钱呢? 祠堂的账面上,还有298.62万。 十年前,这个数字还只有50多万吧。 14年的时候,有几个在温州发了大财的村民,合起来捐了一百万。 18年的时候,一个卖药膏的大老板,个人直接捐了88万。 现在这个老板在闽省做生意,每年返乡都会捐5万。 村里有几十个人都在那位老板的药膏厂工作。 在李逸没有暴富之前,这位药膏老板就是沿江村的首富。 直到现在,除了三位好兄弟和他们的父母,村里其他人都不知道李逸很有钱。 只知道李逸在美国养牛,有点小钱。 李逸为人也很低调,没有大肆张扬。 如果村里要捐款,李逸捐的数目也处于中等偏上。 在祠堂逛了一圈,李逸来到了福神庙。 祠堂和福神庙相隔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 跟祠堂中一样,福神庙中都是牌局。 李逸过来,主要是看一下明年福神庙有没有什么活动。 今年福神庙经过修缮,还重塑了福神老爷的金身。 明年正月初游神活动,肯定会做出一些改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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