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532章 内阁又缺人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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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仆人在大缸里先倒一层马粪,再盘上藕秧,然后盖上河泥。
  小孩子们在玩河泥,从里面找小蚬子、小鱼小虾,好像发现什么宝藏一样。
  “多脏啊!钧……你们几个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凑热闹。”晏珣说朱翊钧、王衡和秋生几个大孩子。
  朱翊钧十周岁,按虚岁算十二三,这年纪还玩泥巴是不是过分了?
  人家纨绔子弟,过两年都能玩新项目。
  偏偏朱翊钧玩得很开心,还兴致勃勃问:“现在种下去,什么时候能开花?”
  “夏天到了,第一朵花就会冒出水面,小荷才露尖尖角,蜻蜓也会来。”晏珣畅想着说,”到时候我摘两朵,让人给你送去。”
  “那么脏的泥,居然能开出洁净的荷花。难怪古人赞美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朱翊钧赞叹。
  他到小水池边洗干净手,对晏珣说:“哪天春暖起风,你带我出城放风筝吧!”
  “往年殿下不是跟皇上在西苑放?”晏珣笑着问。
  “今年你回来了嘛!”朱翊钧说,“父皇、母妃和弟弟妹妹们放,我陪着你。”
  ……哼哼!我不陪着你,你就会去陪什么姑娘!主打一个破坏珣珣相亲。
  晏珣不知道朱翊钧的小心思,听朱翊钧这么亲近自己,高兴地说好。
  “你说有大秘密,是什么大秘密?”晏珣问。
  朱翊钧沉默片刻,“事情太多,先说哪一件好呢?”
  “你还会卖关子!”晏珣洗了一篮子新鲜水果,带着着朱翊钧到花园的小石桌上说话。
  那边小孩子们还在闹,都乖巧地不来打扰。
  “高子象病重致仕,殷正甫也提出告老还乡,内阁就只剩下三个人。下一次廷推,就是要推内阁大学士,你怎么看?”朱翊钧的语气沉重。
  高仪很好用,有高拱在前面掩护,不论让高仪做什么,人家都以为是高拱指使。
  方便朱翊钧藏在幕后运筹帷幄。
  “高子象是真的病重,我已经去探望过。殷阁老说告老,他的理由是被人排挤。”晏珣微微笑道,“我觉得没有人排挤他,是他自己太敏感。”
  还需要你在内阁充人头呢,别急着走嘛!
  朱翊钧无奈:“他跟人说在内阁被权臣排挤,恐怕有性命之忧。”
  人人都没有被排挤,就你被排挤……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的问题?
  “那就再劝一劝殷阁老?”晏珣说。
  朱翊钧摇头:“父皇有些生气,觉得殷阁老在用辞职做威胁,想准了他。”
  这么一来,让新人入阁就成为必然。
  难怪张四维走得那么愤愤不平,临到洞房被换新郎,谁懂啊!
  朱翊钧目光灼灼地看着晏珣:“我有一个想法!若是按照资历,让你现在入阁是早一点,但我们可以另辟蹊径。”
  晏珣摆摆手:“殿下好意我知道,但我其实不着急。”
  老爹去年才入阁,我做小阁老很舒服。
  朱翊钧皱眉:“我是……想着,夜长梦多。像这一回,太岳想让你去应天府,我差点拦不住。若不让你入阁,他们还会想法子让你外任。我知道你不在意,可是我不想你走。”
  少年人的话说得那么直白、那么热烈。
  此时此刻,他的感情是真挚的,没有被岁月磋磨和权势侵蚀。
  只是单纯的,想把对自己好的人留在身边。
  晏珣拍拍朱翊钧的肩膀,叹道:“你这样,让我想起你祖父。”
  嘉靖皇帝就是这么任性,让谁入阁不用看资历,只看个人喜好。说好听点是乾刚独断,说不好听就是任性专权。
  朱翊钧迟疑:“你在夸我,还是在批评我?”
  像祖父,按道理是好事吧?
  “我当然是在夸你啊!但我不想让其他人批评你。”晏珣严肃地说,“这件事咱们不要插手,让皇上和众大臣廷推决定。”
  还有几个老资格熬资历,熬到现在也可以入阁了。
  比如汪德渊乡试时的恩师马自强,在翰林院熬了几十年,参与过重录《永乐大典》、修过《世宗实录》。
  论资历和政绩,他是不如晏珣,但他年纪大。
  再比如担任过国子监祭酒,同样熬了很多年资历的吕调阳。
  年纪大的人有个好处,做事稳重不易出错,适合在高拱和张居正之间居中调停。
  又不是让他们做首辅,能力不是最重要的。
  “马自强和吕调阳。”朱翊钧沉吟片刻,“若是他们二者选一个,还是吕调阳资历更深。关键是,他跟太岳的关系更好。”
  晏珣欣慰地看着朱翊钧。
  少年太子,连朝廷中谁跟谁表面不和、谁跟谁关系密切,都摸得清清楚楚。
  “如果你不入阁,我那个另辟蹊径的计划就用不上了。”朱翊钧遗憾地叹息。
  “什么计划,不妨说来听听。”晏珣笑着鼓励。
  现在用不上,将来说不定用得上呢!
  “以前有大学士巡视九边的例子。就是内阁选派一名大学士,再从兵部、翰林院、都察院等部门抽调官员组成巡视组,到九边军镇走一圈。这个大学士只是大学士,不是通常说的内阁阁老。这样,我们可以让你去巡视九边,回来之后就真正成为内阁阁老。”朱翊钧说。
  晏珣:“……你还真为我着想。巡视九边一去也得几年,若是遇到战事,还得上战场,你就舍得让我走了?”
  “呃……我想着牺牲两三年,以巡视九边的功劳,落实你入阁的事,也不算亏。”朱翊钧以生意人的角度衡量得失。
  晏珣摇头:“入阁不用看资历和功劳,只看皇帝的心意,根本没必要绕那么大个圈子。皇上想让我入阁,一道旨意即可。但他没有这个意思,咱们就不要着急。”
  很显然,皇帝想把东宫的人,留着朱翊钧登基之后再入阁。
  虽然不知道皇帝能活多久,但谁要是表现得太着急,皇帝能高兴才怪?
  张四维表现出急吼吼的样子,就被踢走了。
  有些话晏珣不用直接说,鬼灵精的朱翊钧一点即通。
  他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我琢磨那么多天,父皇看着一定觉得很好笑!”
  “你动脑子思考问题,皇上肯定很高兴,怎么会觉得好笑呢?就算是觉得好笑,也是觉得我们钧钧真可爱。”晏珣笑着给朱翊钧削果果。
  那边晏秋生在喊:“太子!我从扬州带来的玩具,你要不要去看?”
  “不忙!我还有很多话要跟晏老师说。”朱翊钧回应。
  大秘密才说了一个,还有好几个呢!
  晏秋生啧啧:“你经常见到我叔叔,还是说不完的话。殿下干脆搬出来到我们家住好了!”
  朱翊钧笑眯眯地吃果果,假装没听见。
  他就是跟珣珣有说不完的话啊!
  他们讨论的是国家大事,晏秋生那种玩泥巴的小屁孩懂什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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