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508章 和蔼可亲张居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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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居正在享受一个普普通通的休沐日,泡一个澡、闭门休息,教养几个儿子以及抽空处理亲友寄来的信。
  和国家大事相比,处理家事当然是休息。
  他在内阁分管兵部,一些聪明人能猜到李家“军衣案”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他站出来调停此案,更加让李家记恨。
  但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这么做。
  这是他身为大明次辅的责任。
  李家贪一些钱不要紧,连军需都敢贪,还插手宗藩的事,就太过分了。现在不打下去,只会助长外戚的气焰,给未来埋下祸根。
  张某反正已经得罪很多人,不在乎多一个李伟。
  他在看长子张敬修的文章,正准备点评,就听人说晏家的三位小公子来了。
  张居正:……有些人没有成亲,不耽误儿孙满堂。
  若是换作旁人来访,没那么容易见到位高权重、日理万机的内阁次辅。
  但是“晏家”的公子,张居正还是必须见一见。
  他刚让人送来小孩子爱吃的糕点,三个高高低低的大番薯一排走进来。冬天小孩子穿的衣服多,就是圆滚滚可可爱爱的。
  最大的番薯是个子高的晏秋生,中间那个是王衡,最小的非常出人意料,竟然是潞王。
  晏秋生是名副其实的晏少爷,王衡四舍五入也算,朱翊镠的话……皇帝答应吗?
  大概是留意到张居正诧异的目光,小潞王无辜地说:“哥哥说我出门要低调,大张旗鼓前呼后拥的,就不准我出来。”
  张居正平静地说:“三位小公子有何贵干?”
  “给张阁老送礼啊!”三个小孩子恭恭敬敬行礼,脆生生地说。
  年纪最小的朱翊镠性情活泼,掰着手指背:“一幅太子哥哥的字,还有火腿、活鱼、宰好的羊、肉脯、海参……”
  张家的管事将礼单和太子的字送过来。
  此时的人逢年过年走礼,食物是必须的。
  皇帝几乎每个月都会给高拱送礼物,大多数时候不是值多少钱,而是体现关怀……
  “鲤鱼二尾;枇杷一篮;折扇一把;菖蒲数枝”之类,视季节而定。
  不论送什么,都是君主对臣子的恩宠,史官会郑重其事地记录。
  张居正笑着看过礼单,发现许多都是自己爱吃的,又看向太子写的字——“责难陈善”。
  意思是,请张阁老规劝太子的过失,提出有益的建议。
  在张居正因为李伟案件被人议论的时候,太子写这样的字,意味就不一般。biqubao.com
  张居正心里暖洋洋的,呜呼!太子知道我的苦心和不易!
  为了这样的太子,背黑锅怎么了?是臣的荣幸!
  可怜高拱、成为高拱、超越高拱。
  “你们是代太子来送礼,还是代晏家来送礼。”张居正看着几个小番薯,笑容和蔼。
  朱翊镠说:“他们两个代表晏家来送礼,我代太子哥哥来送礼。我还要给东宫其他老师送礼,都是太子哥哥写的字。”
  张居正有一种微妙的感觉,问:“该不会也是……责难陈善。”
  “不是!给每个人的都不一样。”朱翊镠大声说。
  张居正舒坦了,果然自己才是独一份。
  想一想,太子还在娘胎之中,他就开始准备画绘本,为太子的胎教尽心尽力。
  这份心意,其他人能比吗?
  “这幅字含义深邃、笔力劲拔,太子殿下的书法已经很好,将来不必在这方面花费过多的精力。”张居正点评。
  字写得再好,对治国没有裨益,大明不需要“书宗”、“画宗”。
  几个小孩子乖巧坐着,又从仆从手中取来自己的功课,请张阁老点评。
  这是他们来的另一个目的。
  张居正:……难得的休沐日,还要加班?
  面对三双勤奋好学的眼睛,他怎么可能拒绝?
  “我先看看,你们若是坐得闷,就到园子里玩吧!”张居正语气随和。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平易近人的。只是他的果决利落,让人觉得他强势。
  晏秋生和王衡坐得住,小朱翊镠心思早就飞了,听到张居正这么说就不客气,一马当先去祸害张家的园子。
  听说张阁老家有几棵红梅开得极好,折回去给父皇和母妃玩。
  母妃收到好看的花儿,不要生气难过啦!
  几个番薯兴冲冲地跑了,张敬修摇头叹道:“晏大人自己不来,却让这些孩子来。现在京城的人都怕这一群孩子,他们去李伟那里,就把李家掀翻。”
  一群杀伤力极大的熊孩子,还无差别攻击,亲外祖亲舅舅都不放过。
  张居正阅读速度很快,但听到外面小孩子们的笑声,又放慢速度再看一遍。
  看着看着他的神色有些微妙。
  “敬修,你看看晏秋生和王衡的文章。一些国子监的监生都未必能写出这种文章。”张居正说。
  张敬修诧异,父亲平时点评他的文章都是批评为主,原来也会表扬人?
  晏秋生只比太子小一天,小小年纪写的文章,如果要论辞藻和典故,当然没法和监生比。
  但是文章的脉络清晰、语言质朴,很有唐宋派散文的风范,跟晏珣的文风一脉相承。
  从遣词造句和文章主旨来看,是出自孩童之手,不是他人代笔的。
  张敬修受打击了。
  再看王衡的文章,他不禁“咦”了一声……
  “王衡的字?比太子的还好?”
  太子殿下是被一群优质教师教出来的,卷心菜中的王者。而众所周知,王衡这几年跟在晏珣身边。
  “是一个有天赋的孩子,他写字已经有自己的风格。他有这样的灵性是最重要的,当然老师的点拨也必不可少。”张居正赞叹。
  很羡慕晏珣白捡一个这么有天赋的好大儿。
  张敬修更羞愧,觉得自己的年纪活到狗身上了。
  ……他的父亲是有名的少年天才,儿子比不上父亲,那不就是黄鼠狼下崽一窝不如一窝?多么沉痛的觉悟。
  其实他不必那么羞愧,因为另一个时空的王衡,被同时代书法届评为大明书法第一人。
  晏珣只是目光精准,把王家的天才扒拉到自己碗里。
  文章上面还有晏珣的点评,张居正也仔细看了一遍。
  别看晏珣平时不走翰林的寻常路,总爱盯着海外,还爱找张四维洗脚脚……但探花郎的文学修养是有的,批阅学生的文章很用心。
  张居正觉得就算自己来指点,也就做到这种程度。
  看来不用担心太子跟着晏珣不学好。
  小晏老师很有教育经验。
  几个小孩子玩够了走进来,朱翊镠怀里抱着一大捧梅花。
  抱着花的大番薯,有点像小狗熊了。
  张居正顿时不想说话……你把我的梅花树都给薅秃了?!
  老夫精心养着这批红梅,想着梅树下烤鹿肉作诗呢,结果全秃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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