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497章 阁老的升官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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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计晏鹤年都没想到,他会有被人甩锅的一天。
  若真是他梦中搞事,就不用跟晏珣猜测幕后之人。
  高仪笃定高拱不会因玄学的事找晏鹤年对质,子不语怪力乱神。
  谁才是这一封奏疏真正的幕后推手?
  某人小鬼大的太子: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请叫我大明第一高手。
  ……
  深秋的京城,也是美好的时节,一个带着烤肉烟气和炒栗子香气的时节。
  晏鹤年挑了一个良辰吉日,在大酒楼里办酒席,宴请亲朋好友。
  为的自然是升官入阁的好事。
  这种好事要庆祝,又不能太张扬。
  还得等先入阁的高仪办过,晏鹤年才选日子办。
  若是在高邮,就没有这种顾忌。
  晏珣可以想象,以自家族亲的个性,想必早就集资办了几十桌酒,请全城的乡绅富户赏脸。
  不为了收贺礼,主要是告诉别人自家出了阁老,日后各方面都能得到照应。
  尤其是四伯已经回乡,更是会格外热闹。
  京城的酒席,跟乡间的不一样。
  少了大咧咧的热闹,也没有高邮湖现捕的鱼虾,更多的是礼仪和人情世故。
  被邀请参加宴席的宾客彼此之间大多都认识,相互之间打着招呼,有的亲密、有的疏离,有的甚至阴阳怪气。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反应慢的人有时候连立场都来不及转变。
  话又说回来,从隆庆元年至今,哪一年不是大事小事密密麻麻?
  咱们这位皇上有一个奇怪的特点,总是一副时不待我的模样,想以最快的速度做完所有的事。
  晏家父子带着门生弟子早早到场迎接客人。
  明代读书人爱穿改良版的道袍,晏鹤年此时穿着一件天青色绣暗纹的。
  低调又隐藏华丽的道袍穿上他的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飘渺气质,衬托得他像神仙下凡。
  众人被他的神仙姿态震慑一会儿才回过神,恍然想起,先帝在世时,把晏鹤年当作道友。
  先帝临终前,还特意召见晏鹤年交托后事。这样的托孤重臣,早就该入阁了!
  晏珣站在晏鹤年身边,长身玉立、英姿勃发,又透露出一种久居官场的威严和气势,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有其父必有其子!
  这一位,是翰林院的掌院、太子的老师,妥妥的阁老路线。
  一门双阁老,晏家祖坟是要起山火啊!
  贵客的一席,坐着高拱、张居正、殷士儋、高仪等现任阁老,还有未离京的李春芳、赵贞吉这些前任阁老。
  上一次这么齐人,大约是徐阶鼎盛之时设宴。
  高仪有些不高兴,不久之前他摆酒设宴,也邀请了赵贞吉,可是这位前阁老托辞说不舒服,没有去。
  怎么?晏鹤年邀请,你就舒服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在晏家的酒席上,大佬们尽可能保持微笑。
  底下的宾客们都觉得,这简直是奇迹!
  一群能够撸起袖子打架的人,在晏鹤年面前如此克制。
  酒过三巡,赵贞吉终于借着酒劲,对高仪说:“宗藩领俸禄是祖宗之法,皇子大婚就藩的费用,历来也是府库共同承担。高子象在礼部多年,怎么要乱这个‘礼’?”
  奉天法祖!祖宗之法就是最大的礼!
  高仪微微笑着:“今日是芝仙的入阁宴,若要谈公事,恐怕三天三夜都谈不完。”
  我不跟你谈,你一个退休致仕的前阁老,跟你有什么好谈!
  人走茶凉了,赵大人!
  晏珣正在各个席上招呼客人,见状走过来,说:“小汪在讲平广西之乱的过程,其中真假韦银豹的事曲折离奇。不如请他来给诸位阁老讲一讲?”
  众所周知,汪德渊有些奇奇怪怪的才能。
  先帝和严世蕃都夸过的。biqubao.com
  高拱微妙地看了晏鹤年一眼,配合地说:“那就请他过来。”
  ……晏鹤年的手伸得太长,但那一份奏折,又确实另辟蹊径地帮自己解围。
  高拱决定给晏鹤年面子,不破坏宴席的气氛。
  至于赵贞吉,高拱怀疑弹劾自己的幕后主使,就是人走心不走的赵贞吉、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殷士儋!
  朝堂上的斗争,从来是不死不休。咱们慢慢来,来日方长!
  汪德渊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兴冲冲地上前,坐在一旁讲故事。
  来赴宴的小官们绞尽脑汁提前做了诗词歌赋,希望借此机会在阁老们面前展示。
  没想到诗词没派上用场,却是汪德渊抢了说书人的活。
  赵贞吉还想找茬,李春芳忽然说:“赵大人若是不想听故事,不如跟老夫到外边透一透气。老夫可以跟你分享致仕生活的心得。”
  赵贞吉不想去,只好默默闭嘴。
  谁要听李春芳讲退休生活啊?
  李春芳不就是跟好友吴承恩一起编《西游记》的戏嘛?
  众人各怀心事,一时听汪德渊讲广西,一时又说起《西游记》的热闹故事。
  晏珣走到另一桌,跟吴承恩说笑:“吴大叔了不起,这部书一出现就很受欢迎,被各大书商抢着印,还卖到朝鲜去。”
  李氏朝鲜的《朴通事》记载一段对话:
  ‘你买什么书去?’
  ‘买《赵太祖飞龙记》、《唐三藏西游记》去。《西游记》热闹,闷时节好看有。唐三藏引孙行者到车迟国,和伯眼大仙斗圣的你知道么?你说我听。’
  ……这段对话,是不是充满了山东方言的味道?
  朝鲜跟山东隔海相望,受山东的影响很大。特别是耽罗岛,说是山东的一点也不过分。
  隆庆二年,吴承恩还到湖北,任荆王朱翊钜的王府属官。隆庆四年辞官,到京城跟李春芳论道。
  顺便收获意外之喜……太子朱翊钧成了他的书粉,这本书现在不是禁书,卖得很不错。
  吴承恩历经人事变迁,还曾经被诬告入狱,对许多事都已看淡。
  他笑着回应:“若是卖给朝鲜人,换些朝鲜铁回来也不错。”
  吴承恩年轻的时候,有一小股倭寇深入到大明腹地,甚至袭扰南京。
  当时他想投笔从戎,参军抗倭,不过并未成行。知道晏珣跟倭寇有深仇大恨,吴承恩就把晏珣当知己。
  看倭寇不顺眼的,就是知己!
  同一桌的人围着晏珣,说问责耽罗岛和倭国的事。
  山东巡抚王宗沐执行力很强,让登州卫水师将领戚继明率军前往耽罗。
  “耽罗那一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我都想随王巡抚过去看一看。”吴承恩心中一动。
  他去给王宗沐做幕僚,也不是不行啊!
  得到第一手资料,将来还可以写一本《大明东游记》?
  众人笑道:“朝鲜人那么喜欢你的《西游记》,若是让他们知道你去了,一定把你绑起来关小黑屋,天天逼你写书。”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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