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495章 丧心病狂晏文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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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一个命运转折的特殊日子,隆庆皇帝提出问责耽罗岛和倭国。
  这几个月,在选拔新阁老的同时,问责工作已经开展行动。
  下令山东、浙江和福建水师秣马厉兵、为出征备战;选派有能力的官员巡抚地方、督导战事。
  问责倭国的事,由胡宗宪负责。
  另外,调王宗沐任山东巡抚,巡视登州卫所军务、总督山东与朝鲜之间的海运。
  问责耽罗岛的事,也由他负责。
  这就相当于,山东巡抚巡到耽罗岛去了,可见耽罗岛是大明的一部分。
  选派王宗沐,正是晏珣推荐的,内阁没有意见,皇帝很快同意。
  毕竟王宗沐见多识广,认得鲲的两种形态~~
  ……其实是这位老王懂海运,写过一本《海运详考》,里面有宋元以来的海运情况、路线图、漕粮海运的种种论证。
  晏珣说:“之前我提议漕粮海运,王宗沐给我写信、赞同此事。他的信中说‘三月遂运米十二万石入海,五月抵天津’,给了我信心。”
  王宗沐跟王世贞是好友,王世贞给太子朱翊钧送过花猫奴奴,还给戚继光画过一幅戴墨镜的画像。
  此外,王世贞还是海商大户华叔阳的岳父。
  而王世贞和华叔阳跟晏珣都有交情。
  官场上的人脉关系,就是一张大网。
  不知不觉间,晏家父子都有各自的关系网。
  晏鹤年笑道:“王宗沐比高仪晚一科进士,两人走的却是截然不然的路线。高仪在翰林院、国子监熬资历,如今顺利入阁。王宗沐担任地方官,在两广、江西、山西、山东都干过。”
  若说实事,当然是王宗沐干得多。biqubao.com
  可高仪当阁老了,王宗沐却“发配”耽罗岛,理想不同结果不同。
  也算是求仁得仁。
  晏珣给朝廷上了一份奏折。
  在这份《陈东海事疏》中,他提出几项建议——
  第一,正式将小琉球定名为大湾,以便跟琉球国区分。在大湾设置州府、卫所,一切按内部省份模式。
  第二,为鼓励海运、繁荣近海的海贸,广州、漳州、宁波、松江、登州和大湾之间,大明商船往来只征收固定额度的船引税,不征收货税。
  第三,新建崇明海船厂,专门打造盖伦船,筹备下南洋、西洋。
  第四,督促朝鲜和倭国交出海盗,朝鲜必须允许大明派水师驻兵耽罗岛,倭国要承认佐渡岛、虾夷岛是大明领土。
  ……
  咱们不是强抢,咱们是合情合理的要求。
  晏珣从法理到现实,陈述控制海域的必要性,故意把奏折从翰林院传到内阁,再传到皇帝手中,让满朝文武都知道奏折的内容。
  官员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晏文瑄这是怎么了?跟倭国有血海深仇吗?”
  真要按他所说,大明的手也伸得太长了。
  有前面几年的海运做铺垫,下南洋、下西洋都还好,毕竟海贸不亏。
  但是一下子把摊子铺得那么大,还是让习惯于内斗的人很不习惯。
  怎么就……停止内斗,一致对外?
  新官上任三把火?
  晏阁老一上任,晏文瑄帮他烧第一把火。
  老成持重的官员只觉得心怦怦直跳,一下子仿佛看到成祖永乐皇帝派船队下西洋时的盛况,一下子又担心倭国和朝鲜奋起反抗,海上硝烟弥漫。
  但是,他们都得承认,石见银矿、佐渡金矿、虾夷的橡木、朝鲜和南洋的精铁,都很有吸引力。
  邻居们虽然不好惹,但邻居们很有钱,且篱笆不是很牢固的样子,不去抢一把心总是痒痒的。
  就像几个妙龄少妇不停地搔首弄姿撩拨,身为曹孟德如何能忍?
  想想朝廷缺钱的时候,京官们年底冒着大雪到户部的仓库外面排队,逼着首辅出来给一个出粮期限。
  隆庆开关以来准时出粮的日子,是京官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当然,也有少数道德君子觉得晏珣的奏折非常不妥。
  你让水师出海打仗?
  你怎么不去?
  将士们都是别人家的儿子、别人的丈夫,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远征,真的有必要吗?
  远人不服而不能来,则修文德以来之。靠武力征服,总有被反噬的一天。
  不信你看蒙元。
  这些声音渐渐扩大,引起一片争议。
  关于谁去打仗的问题,晏珣有所准备。
  明中后期,军中很多是募兵。
  普通募兵“年饷银十八两”,离国远征一年四十二两,立功加饷、受伤阵亡的抚恤另算。
  比如《经略复国要编》记载,万历抗倭援朝战争“沈茂浙兵俱系招募义务等处之人……俱照南兵事例,每名月支共三两六钱。”
  砍倒敌军将领,还有额外丰厚的赏赐。
  从相关记载来看,这个工资待遇在当时算令人满意的。
  很多去朝鲜打仗的南方士兵带着高薪和抚恤银退伍回家。
  后来被招募的新兵冲着高薪入伍,摩拳擦掌想去远征朝鲜。结果当时朝廷和倭国和谈,一下子导致高薪工作可能没了,因此还造成士兵不满。
  ……?
  总之一句话“明军不满饷,满饷则无敌”。
  钱给够,人人武德充沛!
  皇帝早就跟晏珣达成共识,不够钱就去抢,收到奏折先不忙着表态。
  既然百官那么喜欢争,不如去争另一件事。
  晏鹤年的第一把火烧起来,同样新入阁的高仪,不得跟着卷吗?
  压力给到高仪这一边。
  高仪:……我本来只是凑数的,入阁的任务就是给老高大哥摇旗呐喊。你们突然让我做事,我很为难。
  但现实不允许他摆烂。
  在礼部干了多年的高仪在某个秋风萧瑟的早晨,抛出一个重磅奏折——《陈宗藩事疏》。
  之前借着张居正削辽王的事,朝廷已经对宗室的问题作出一些调整。
  比如办皇家科学院,让郑王世子朱载堉来做院长,召了一批宗室子弟进京读书;重启宗室科举,对宗室们进行考核。
  但这几年,皇家科学院和宗室科举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宗亲们不是很配合,皇帝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归根究底,皇帝也有私心……
  他现在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朱翊钧将来要做皇帝,小儿子朱翊镠将来就是藩王。
  如果对藩王限制得太死,朱翊镠将来的日子不好过。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历代帝王都是这么想的,削兄弟侄子可以,削自己的儿孙就不好下手。
  高仪的奏折:
  第一,藩王就藩以及大婚等事情,皇帝要给赏赐必须自掏腰包,不能从国库出!
  第二,宗室男丁满十八岁必须参加宗室科举,合格者才能得到俸禄。否则令其自食其力,可经商、务农,不可当地方主官。
  第三,鼓励宗室大藩王参与皇家船运、下南洋和西洋,若主动提出就藩海外者,可视情况加爵。
  “比如说,将来二皇子若是就藩南洋,可封世袭海王。”高仪还举例说明。
  卷起来啊!
  不是晏家才会烧火,高家也会。
  朝中文武:“高仪搞什么?他跟晏鹤年比就比,拿宗室开刀,还用二皇子打比方?谁给他的勇气?”
  就连后宫之中的李贵妃听说此事,都气得发抖!
  你一句话就要把我儿发配南洋?
  海王?你才海王,你全家都是海王!
  晏珣也很惊讶:“这个小高阁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晏鹤年微妙地笑道:“你觉不觉得,他这个奏折听起来很耳熟?”
  就是几年前,张居正搞辽王的时候,跟晏珣商量出来的一些措施。
  只不过因为皇帝态度暧昧不明,一直没有付诸实践,现在被高仪条理分明地摆出来、旧事重提。
  是谁在背后授意呢?
  晏珣恍然大悟:“是皇上!看样子,皇上终于下了大决心啊!”
  没错!就是逃过一劫后更有魄力,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钓鱼佬皇帝。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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