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493章 和阎王抢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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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庆皇帝卖关子、吊胃口,说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让臣子猜测,不愧是钓鱼佬。
  他不是故意玩弄人心,而是把人召进来才猛地察觉没到说那番话的时候。
  当下有些尴尬,随便找了个被蚊子叮的借口。
  虽然借口挺糊弄,但臣子还能跟他较真?
  臣子们内心嘀嘀咕咕地走了,皇帝又想起幻象中的场景和那段话。
  ……他拉着高拱的手,淡然地说:“夫昼之有死,如昼之有夜,自古圣贤孰能免。惟是惟体得人,神器有主,朕即便弃世,亦复何撼!”m.biqubao.com
  这是一段遗言。
  幻象中,高拱一把年纪哭得哽咽不能语,鼻涕眼泪一起流,惨兮兮的。
  嘿嘿!
  朕就不一样,朕洒脱坦荡地安慰高老师。反正都人要崩了,形象不能崩。
  “哈七!”
  皇帝打了个喷嚏猛地清醒过来,发现太阳已经高高升起,铺进乾清宫。
  “只是幻象……一定是昨夜睡得太晚,醒来的姿势不对。换个姿势,重新睡一个美人就好了。”皇帝觉得自己的伤感很好笑。
  又隐约怀疑幻象可能是本来会发生的,只是被另一种神奇的力量改变了。
  一定是仙鹤相助!
  以晏鹤年的救驾之功,入阁不过分吧?
  皇帝可以适当任性,因为他有充分的实力,是当世第一高手。
  胆敢反叛者,如同韦银豹,即便有排山倒海之力,也会被斩首。
  ……
  高拱走回文渊阁的时候,不知不觉竟泪流满面。
  他也不想哭啊!
  但胡思乱想着皇帝的话,心里忽然像被人刺了一刀,眼泪就唰唰地流出来。
  感觉就像是,他辛苦浇灌培养大的树,忽然被狂风吹折。
  气得他想搬石头砸天。
  文渊阁中除了阁老们,还有轮值的翰林、送文书的六部官员……全部震惊地看着高拱。
  面圣归来就这副表情,该不会是……皇帝钓到美人鱼,要纳为贵妃?
  “高大人,您这?有什么事想开一点。”沈鲤连忙放下文书,给大佬递手帕。
  手帕上绣着一只憨态可掬的花猫,正是太子殿下的爱宠奴奴。
  高拱回过神,唉声叹气:“皇上被蚊子叮得满腿包,我想着心里就难受,不禁落泪,让诸位担忧了。”
  众人:……你编理由也不编一个可信一点的?
  他们再看向一起回来的张居正。
  张居正一本正经地说:“皇上被蚊子叮了,要让太医院配一种更好的驱蚊香才行。”
  赵贞吉拂袖冷笑:“莫非是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知道的?”
  两位阁老光明正大扯谎!
  高拱和张居正目光一致地看向赵贞吉,微妙地笑道:“倒也不是不能让人知道……皇上说,赵阁老要致仕,让诸位共议,推举两位新人入阁。”
  赵贞吉目瞪口呆,老夫要致仕?老夫还要为大明抛头颅洒热血!
  内阁之中赵贞吉年纪最大、资历最老,最喜欢倚老卖老,一口一个“小张”,“你们年轻人不懂”。
  现在年纪大就要退休致仕?严嵩干到八十岁呢!
  但皇帝这么说,他又不敢说自己没提过。
  赵贞吉的脸色忽青忽白,连殷士儋都暗爽……让你倚老卖老,口口声声当初徐阶都要给你面子。
  片刻之后,殷士儋又心中一凛,升起兔死狐悲之感。
  选两个新人入阁?莫非,连我也要被致仕?!
  职场霸凌!
  内阁中气氛古怪,吃瓜翰林和送文书的小官缩小存在感,又像小猫挠心一样,急着想出去跟着分享新鲜事。
  大明帝国高层第一手消息!
  晏鹤年回工部衙门,晏珣回翰林院,没有跟高拱、张居正同行。
  他们父子俩走出一段路,没有说什么悄悄话,但是眼神已经沟通千万万语。
  ‘爹,皇帝今天是不是怪怪的?’
  ‘淡定……最近这两三年,他每次生病都哀哀戚戚,我怀疑他遗诏都写好了。’
  ‘遗诏?’
  ‘嗯,他吸取先帝的教训,提前把遗诏写好,防止被臣子自由发挥。’
  晏珣闭了闭眼睛,不愧是第一次见面就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朱载坖,当上皇帝后思维更与众不同。
  遗诏是有时效性的,朝政变动,又要有新的改动。
  想象一下皇帝躲在床帐之中,暗暗哭唧唧改遗诏的样子,晏珣哭笑不得。
  晏鹤年又使了个眼神,接着无声地说‘今日有些特别,是隆庆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晏珣这历史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个日子有什么特别,但从父亲的眼神,他恍然大悟。
  该不会,今日本来是“隆庆皇帝”驾崩的日子?
  想到方才意气风发,要去耽罗岛找茬、逼倭国签条约的隆庆,晏珣重重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啊!
  若是抢不过阎王,新帝登基又是一番风起云涌,许多事情都会被搁置。
  就算新帝更亲近依赖晏珣,晏珣也不盼望这一日太早到来。
  年幼的皇帝登基,会造成上下动荡。
  光是震慑四周的豺狼虎豹和国内不安分的人,都得花不少时间。
  历史上,大明皇朝仰仗隆庆速度,财政和国防一片大好,一切都在欣欣向荣时,三十六岁的朱载坖生命走到尽头,给帝国沉重一击。
  奠定大明朝又一黄金时代的青年君主驾崩,戚继光策马南归泪如雨下、高拱悲痛欲绝,赵贞吉“哭临至水浆不入,因哀毁过度而患嗽疾”。
  史书说,民间许多百姓自发为他立庙纪念。历代帝王中,像他这般得到真诚悼念的实在不多。
  他死在最巅峰璀璨的时刻,甚至来不及做昏君。
  “真好!爹,这一天过去了,真好!”晏珣喃喃自语,眼泪似乎要夺眶而出。
  人都是有感情的。
  在晏珣心中,朱载坖不仅仅是皇帝,还是他的朋友,是便宜好大儿朱翊钧的亲爹。
  四舍五入,他们就是兄弟。
  “因为有你啊!”晏鹤年说了一句含糊不明的话,在宫门处跟晏珣分别。
  晏珣回京了,气血旺盛、神魂稳固、长生可期。
  当初晏珣带着朱翊钧往蓬莱一行,借着朱翊钧的龙气稳固神魂,就跟大明皇朝的气运息息相关。
  现在大明国力上升,晏珣气血旺得要流鼻血,皇帝自然也是气运正隆。
  有什么不好的事、奇奇怪怪的病,都被驱走,不能近皇帝的身。
  这是活神仙晏鹤年的角度:我儿对皇上有救驾之功!
  好吧……抛开玄学,从李时珍角度来看,就是皇帝戒色、改为钓鱼之后,身体好了很多。
  野史还说隆庆是染上脏病去世的,现在的钓鱼佬皇帝没机会染脏病。
  晏珣回到翰林院没多久,朝廷要廷推新阁老的消息传开,众人看晏珣的目光都有些不同。
  晏鹤年入阁,晏珣就是小阁老?
  高拱是首辅,但高拱没儿子,小阁老空缺。再说,四舍五入一下,晏鹤年就是首辅。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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