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419章 到宁波上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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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以来,改革都是不容易的。
  晏珣猜测,历史上隆庆皇帝壮年驾崩,最大的原因除了好色体虚,还有为国事殚精竭虑。
  掌控一群聪明绝顶的臣子,做下棋的人,非常耗费心神。
  海瑞也担心皇帝,但他对先帝的鹤很有信心。先帝这么聪明的人,病重时刻紧急召见晏鹤年,就是向晏鹤年托孤吧!
  晏珣跟海瑞互通京城和南边的消息,简单吃过饭就带着晏小五低调地走出巡抚衙门,重新登船启程。
  城里暗暗观察海瑞的人听说晏珣送的礼没有被退回,都非常惊讶。
  晏大人该不会是世上唯一能给海刚峰送礼的人吧?
  海瑞看到晏珣留下的礼物也很惊讶。
  “玻璃镜子、老花眼镜,这就是晏珣口中自家做的,不值什么钱?”海瑞叹气。
  收都收了,总不能追出去退还。
  这强行送礼的风格,让海瑞猛地想起一个人……在江西兴国做县令时,有个叫王二的义士冒死揭发严世蕃的阴谋,临走前送他一副眼镜。
  有没有一种可能,王二跟晏家有关?
  严世蕃恐怕都已经投胎,就算当初是晏鹤年谋算严世蕃,又怎么样?
  “晏鹤年的行事,颇具江湖气。看样子,我不用太担心晏珣镇不住宁波那些人。”海瑞喃喃自语。
  皇帝派晏珣去宁波海关,果然是独具慧眼。
  巡海御史是朝廷特派,不属于地方官府管辖。晏珣不用跟浙江巡抚报到,直奔宁波而去。
  以前大宋和倭国的贸易,每年三四月间,倭国的船驶往江浙沿海;五六月间从江浙沿海驶向倭国。
  这样是为了顺应季风和洋流。
  隆庆元年,朝廷首开漳州月港,开放“东西洋贸易”,但特别把倭国排除在外。
  “东西洋”的分界线是文莱。明代张燮编写的《东西洋考》说“文莱,即婆罗国,东洋尽处,西洋所自始也”。
  福建官府给海商划定贸易领域,漳州府海商去西洋,泉州府海商往东洋,禁止互相抢生意。
  但实际上船出海之后去哪里,官府就管不着了。
  过去两年,也有海船偷偷跑倭国。
  现在不用偷偷摸摸,因为晏珣来了,发出公告招募海商、商议往倭国的贸易。
  他必须加快工作进度,否则错过五六月份的出海时机,到八九月就会赶上倭国海域的台风。
  公告一发出,宁波府来了很多有钱的大户。
  早在朝廷通知开放宁波港,他们就摩拳擦掌,只等着晏大人过来。
  每一个港口发放的船引有限,优先给本地人。
  隆庆元年,有几个杭州商人搭乘月港的商船去暹罗、吕宋卖丝绸,获利丰厚。回来之后,他们被官府捉获问罪。
  幸好月港巡海御史汪昭华通情达理,对他们罚款之后从轻发落。
  晏珣住在当地官府新修的巡海御史衙门。跟县衙一样,也是前面办公衙门后面官宅的格局。
  晏小五滔滔不绝地介绍宁波府的热闹。
  晏珣听完,慢悠悠地笑道:“这么说来,我不用担心没人出海,反而要担心没有船引的人走私。”
  晏小五说:“从前大家藏着掖着,有海船的都偷偷摸摸。这两年朝廷陆续开漳州月港、广州港,海商都光明正大站出来。”
  徐枚作为幕僚,在旁边补充:“宁波有海贸基础。外海的双屿港、定海县的烈港、舟山沥港以前都是汪直控制的。开海之后直接可以用。”
  “汪直啊……”晏珣微妙地笑了笑,看向晏小五:“你跟卫所打听一下现在这几个港的情况,可不要再有海盗啊!”
  晏小五低头忍着笑领命。
  海盗不会再有,他们都已经从良,晏珣就是他们新的少当家。
  参考漳州月港和广州港,宁波巡海御史的工作可以分为两大块:出口和进口。
  出口方面:甄选有资质和能力的海商、发放船引,出海船只的数量到贸易物品,都有严格规定。
  比如月港主要出口丝绸、布匹、瓷器、茶叶。
  凡是领取船引的海商,都必须缴纳“引税”,这就是出口的海关税。
  没有领取船引私自出海的,就是走私。
  进口方面:海商在国外看到什么稀罕的都可以买进来。外国的船来我们的港口贸易,要交进口税。
  晏珣需要做好规定,跟倭国贸易卖什么。
  其实他比较想知道,浙江水师配合胡宗宪巡视石见银矿的结果。
  如果已经控制住银矿,他们今年是不是可以空船过去运银子?
  交易?没本的买卖不是更好吗?
  他正在跟心腹们商议,本地差役充当的门子进来禀报:“大人,有客人来访!是华亭徐家、无锡华家的老爷。”
  晏珣接过拜帖一看:“他们怎么一起来了?快请到前院的花厅,我整理一下衣裳就出去。”
  他来之前,已经打听过江浙大户。
  华亭徐家,就是刚刚被海瑞没收一半田产的徐阶家族。
  今日来的是晏珣的旧相识徐璠。
  那年晏珣进京赶考,碰上先帝在寝宫放烟花导致宫殿被烧。重修万寿宫的包工头就是徐璠,晏珣作为东厂编外人员做监理。
  如今时过境迁,晏珣以东宫左春坊左庶子外派巡海御史,徐璠早已被一顿弹劾革职回乡。
  而无锡华家的华老爷,名叫华叔阳,是王世贞的女婿。
  虽未曾谋面,也算熟人。
  王世贞给戚继光画的画像,还被小钧钧添了一副墨镜。
  “都是熟人啊!我猜测,他们一定是为船引而来。”晏珣笑着往外走。
  晏小五迅速汇报消息:“华叔阳的父亲华察,当年差点当上大学士,因为得罪严嵩,在嘉靖二十四年辞官。他家非常非常有钱。”
  “嗯?比徐家还有钱?”晏珣边走边问。
  “他家是给海商供货的。从前汪直走私的最大供货商就是他家。”晏小五低声说。
  晏珣笑着摇摇头。
  果然啊!
  一开海,什么人都出来了。
  他听说过华察,门生故吏遍天下,最爱捐资助学,无锡和镇江一带的寒门读书人,几乎都受过华家恩惠。
  华家是无锡富户,当年唐伯虎、祝枝山这些才子,都去华家混吃混喝。就连王阳明,都去过华家。
  总而言之,外面等候的两位,都是大肥羊。
  必须让肥羊为振兴大明贡献力量!
  晏珣觉得自己很善良。
  徐璠和华叔阳一起欣赏会客厅墙上挂着的画。
  “这幅是徐文长的作品,这幅是晏大人的……这幅,咦?是我岳父大人的?”华叔阳惊讶。
  晏珣笑着走进来:“让两位兄台久等!这幅画确实是王大人送我的。他今年正月离京赴任时,给我和太子各送一副画。”
  “晏大人!”徐璠和华叔阳一起走过来,跟晏珣相互见礼。
  华叔阳比晏珣还小三岁,听晏珣熟稔地提起自己岳父,对晏珣不禁升起亲近之感。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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