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414章 晏珣放不下的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晏珣觉得张居正有些过于积极,果然是想调虎离山?
  抢夺小钧钧的监护权?
  他保持冷静,试探着问:“家父也在都察院,我若去做巡海御史,岂不是构成父子回避?”
  除了翰林院,其他实权衙门都有父子、兄弟、叔侄回避制度。
  张居正早有准备,以商量的语气说:“令尊回京之后,回工部任侍郎,分管兵器装备制作,特别是火器生产。你以东宫左春坊左庶子原官职兼巡海御史,外派宁波。”
  明代官员身兼多职很正常,张居正是在打消晏珣的顾虑——你还是东宫长官,没人能抢。
  关于兵器制造,《明会典》规定,由工部制造、做好之后由兵部掌管发放。
  既然晏家父子南北一起行动,想方设法打造优质火器,就让晏鹤年管这件事。
  这个安排,听起来没毛病,可晏珣还是没说话。
  张居正沉吟片刻,低声说:“我计划对言官体系进行改革,令尊在都察院,恐怕被人拉来做旗帜。”
  “这样啊……”晏珣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又停住话头。
  张居正推心置腹:“工部是个做实事的地方。令尊过度一下,再调礼部更合适。”
  礼部是最接近入阁的部门。
  吏部尚书被人称作“天官”,在想入阁的人看来,不如礼部。
  但是礼部现在水深火热,殷士儋和赵贞吉虎视眈眈,看谁都是敌人,倒不如等这一阵风波过去再说。
  礼部正在重开宗学,跟宗室打交道又是件烦心事。
  晏珣被说服了,父亲现在进去内阁也是末位,还真是不着急。
  “张阁老考虑周全,不知有什么吩咐?”晏珣诚恳地问。
  张居正笑道:“吩咐说不上。你去年不是去信徐璠,可以让徐家参与到海上贸易吗?你们是旧相识,我想你去宁波海关,互相之间更好说话。”
  ……如果是高拱的人去宁波海关,还有徐家什么事?
  晏珣这才明白,张居正用心良苦,还是想帮徐阶一把。
  徐阶有张居正这个弟子,不至于落得夏言、严嵩的下场。
  “若是陛下同意,我就去吧。”晏珣下了决定。
  张居正能够找晏珣谈话,自然有把握说服皇帝。
  去哪里找一个像晏珣这样十全十美、人品无瑕的正人君子?如此君子管理海关督饷馆,谁也找不了茬。
  不久之后,隆庆皇帝单独召见太子朱翊钧。
  “我儿可知,父皇这几年为何迅速变革?因为如今的大明,不变不行。”
  朱翊钧端端正正坐着,包子脸上满是认真。
  隆庆慢慢地说:“创业艰难守业更难。朕做皇帝,如驾着马车行驶于陡峭山路,左右皆是深渊。国家非变革不可,高拱知道、张居正知道、晏珣也知道。”
  “珣珣知道得最多!”朱翊钧肯定地说。。
  “当然!他是能引起海市蜃楼的蓬莱故友,是上天降下振兴大明的。”隆庆摸摸儿子的头,“越是艰险的时候,越要用对人。所以,朕要派晏珣到南边去。”
  朱翊钧瞪大眼睛,父皇说那么多,就是要将珣珣跟他分开?
  “可是,珣珣还有很多东西要教我!”朱翊钧着急地说。
  隆庆耐心讲道理:“巡海御史参照巡盐御史,任期通常是三年。你还小,先跟其他先生学习,三年后晏珣就回来了。”
  “可是!”朱翊钧委屈地说,“可是南边那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聪明可爱的小孩子,珣珣忘记我怎么办?”
  隆庆哭笑不得,真是孩子话。
  难道不是晏珣应该担心,太子被其他先生抢走吗?
  都说谁带的孩子跟谁亲~~
  “你常给他写信,他就不会忘记你。钧钧好好读书,做最聪明可爱的孩子。”隆庆安慰朱翊钧。
  朱翊钧低着头,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
  皇帝先跟晏珣透露这件事,让他把其他事情安排好,过后再正式下调令。
  晏珣真的要离京。
  他掰着手指数了数,好像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老爹有阿娘照顾,没有他这个好大儿碍眼,说不定爹娘真的能给他添个可爱的妹妹?
  玻璃磨镜厂,煤窑、药厂,本来就有管事,他只是偶尔过去。
  老爹回来做京官,可以关照这些产业,不用他操心。
  至于火器、军事、变法等国家大事,有爹在呢!
  隔壁的努尔哈赤有东厂照顾,乌云在家里好吃好喝……
  没什么放不下的,除了——
  “珣珣!”
  太子朱翊钧找上门来,挥手让侍候的人退下,抱着晏珣的手臂说:“珣珣!母妃有弟弟,父皇有高先生和一群小美人,你只有我!”
  “啊……这。”晏珣失笑。
  其实,我还有爹娘、兄弟、朋友、乌云。
  “你只有我!我一定要努力吃饭、快点长大!”朱翊钧认真承诺,“等我长大,把你调回来!”
  ……呃,倒不用那么久,我又不是被流放。
  但是小太子这么暖心,晏珣怎么能拒绝呢?
  “我等你长大。你要认真读书习武,天热到安全的地方练习游泳。亲贤臣远小人……”晏珣唠唠叨叨,“你身边的太监,田义人品不错。等申时行回京,让他到东宫做你的老师,他是稳重的人……”
  他一句句耐心地说,朱翊钧仰着脸认真的听。
  春日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室内的一切仿佛笼罩着金光。
  朱翊钧跟晏珣说了很久的话,在晏家吃完饭,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隔壁的努尔哈赤听说朱翊钧来了,跑到门口喊:“太子殿下,你要不要来我这里看柳仙?”
  朱翊钧背着手,摇头叹息:“那是小孩子的乐趣。”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珣珣去宁波,不知道要面对怎么样的大风大浪;钧钧也要更努力才行。
  努尔哈赤目送一身沉重的小胖墩离开,挠了挠头……我是不是活得太快乐了?
  乐不思蜀?
  太子到来跟晏珣说悄悄话,晏家众人都感慨。
  王徽说:“从前我觉得,小珣要振兴大明才成亲很荒唐。怎么能为国事不顾家事呢?可是看到太子这么亲近你,我又觉得,这大概就是你们之间的缘分。”
  便宜好大儿比自己生的还贴心啊!
  晏珣幽幽叹道:“我一定要时刻保持头脑清醒。”
  一定不能变成高拱的样子。
  原本喷海瑞的火力,因为京察又被吸引到高拱身上!
  晏珣说没什么放不下的,可是巡视各处产业,请朋友同僚、合作的皇店管事吃饭……一项项杂事,还是让他忙得不可开交。
  等杂事渐渐安排好,他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隆庆皇帝在宫中魂不守舍地张望:晏珣请了张四维、沈鲤,又请阮瑛、冯保,还见了锦衣卫、太医,跟阁老们密谈……
  怎么独独没有来找朕呢?
  他是不是忘了西山一起烤肉吃三合面馒头的旧事?
  是等他主动来找朕,还是朕先召见他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772/7327431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