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396章 自吹自擂君臣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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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纶和戚继光得知晏鹤年拐带把汗那吉和三娘子,惊讶之余陷入新一轮的思考。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旧的人质刚走,新的就送上门。
  晏鹤年是职业绑匪吧?!
  作为将领,应该一刀一枪上战场拼个你死我活、长驱直入王庭才算英雄?
  别闹了。
  将领和士兵的命也是命。
  兵者诡道也!
  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真英雄。
  用黄台吉换二十个板升人首领,这个交易划算。每次鞑靼入侵,都有叛民跟着冲锋陷阵。
  朝廷痛恨通敌叛民,恨不得把这些首领凌迟、杀一儆百。
  至于其他几项,封贡、板升人南迁、跟黄教合作,每一项抛出去都有争议,晏鹤年可能被人喷成狗……哦,这个人不敢惹,换一个。
  “封”,就是俺答接受大明册封。鞑靼成为大明的小弟,不能随意打劫;
  “贡”,就是鞑靼用马匹牛羊换各种用品。
  过去鞑靼有过进贡,京城卢沟桥外的榷场,就是鞑靼进贡时的场地。
  后来双方关系恶化,进贡停止,皇家榷场也废弃,现在被晏珣改造成仓库。
  边疆的巡抚和将领不想应对鞑靼没完没了的侵扰,希望能够实现封贡。
  只要达成一时的和平,他们就有时间从容练新军。
  但是,朝廷一些大臣不见得同意。
  谭纶苦笑:“王崇古一直想促成封贡,之前提过一次,英国公张溶说‘东西大明有得是,便宜乞丐也不能给蒙古人’。”
  双方的仇恨实在太深,反对派宁可死战也不愿意和谈。
  晏鹤年淡定地说:“但是皇帝、张阁老和高阁老都同意。我这次拐……哦,劝把汗那吉和三娘子弃暗投明,就是张阁老设定的其中一条故事路线。”
  谭纶和戚继光不禁好奇地问:“只是其中一条?还有哪些?”
  晏鹤年笑容古怪:“既然没有施展,还是不要说为好。”
  张居正不愧是天才,如果能一起拐走三娘子,就是“私奔”;
  如果只能拐走把汗那吉,就是“投明”,如果拐走俺答的大老婆,那就是……
  得知高拱和张居正都同意封贡,谭纶虎躯一震,这事说不定真能办成!
  皇帝也同意?那无关紧要。
  官员们都觉得隆庆温和懦弱,朝政都是阁老们做主。
  戚继光摸摸下巴,他倒是觉得,皇帝的决心比阁老们更重用。
  跟黄教合作属于百年大计,且建立在双方和平的基础上,要实现封贡才能进行。
  事情一件件来。
  反正现在我们是绑匪,要着急的是“丢人”的俺答。
  俺答送回来的二十个叛民首领被斩首、传首九边——把人头传到九边军镇示众。
  目的是震慑和杀鸡儆猴。
  晏鹤年送奏疏进京,提出请朝廷允许板升人南归,赦免弃暗投明之人的罪责。
  朝廷收到晏鹤年的工作汇报,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是不是太能干了?
  一个黄台吉,你拿去换二十个顶级通缉犯,算是正常买卖。你把这件事办成即可,怎么还搞出一连串尾巴?
  在做出决策之前,朝廷的惯例是先吵一架。
  皇帝下令,晏鹤年留在蓟州,负责解决后续问题。
  不让晏鹤年立刻回京复命,是为了保护他……晏鹤年敢在京城出现,肯定会像之前的高拱一样被围殴。
  皇帝单独召见晏珣分享喜悦。
  晏珣对老爹的神操作佩服得五体投地:“我爹这是什么速度?一年办成别人几年才能完成的事?”
  历史上的“俺答封贡”发生在隆庆五年,王崇古、张居正、高拱等人密谋策划很长时间!
  因为王崇古促成此事有功,间接帮助外甥张四维后来入阁。
  也就是说,晏鹤年能以超凡能力促成封贡,也是入阁的筹码。
  皇帝笑呵呵地说:“什么速度?隆庆速度。”
  嘿!
  皇帝还自己夸自己呢!
  晏珣有时候怀疑,外界以为隆庆温和软弱好欺负,是皇帝故意放出风声扮猪吃老虎。
  在同党面前不装了?
  晏鹤年除了送奏疏,还由锦衣卫送回一份密报,因此皇帝和晏珣知道更多的细节。
  皇帝说:“以往也有小规模的叛民南归,都是任他们在边疆择地而居,反正边疆地广人稀。但是令尊说为避免再叛,建议将叛民南迁到云贵,你的意思呢?”
  晏珣当然是支持老爹。
  “太祖时,就有往云贵移民的旧例。把板升人南迁云贵,朝中反对的声音会较小。”
  皇帝点点头:“板升人反反复复,把人迁走才是长久之计。既然他们在边疆过不好,就去云贵安居乐业吧!”
  明代宗景泰五年四月,朝廷审问抓到的叛民奸细荆弼,问他为什么要叛变。
  荆弼回答:“昔日在大明受尽苦楚,去到蒙古被收容。来大明打探消息,蒙古就赏给我牛马、妇人。这里官员如山西榆次李员外也被收买,大明的虚实,蒙古没有不知道的。”
  ……简单来说,叛逃就是想活得更好。
  “至于封贡,先完成板升人南归一事再说。”皇帝感叹,“把汗那吉和三娘子弃蒙投明,是不是另一种‘板升人’?”
  都说汉人投蒙,现在不是有蒙人投汉吗?
  而且还是能打脸俺答的重量级人物。
  晏珣笑道:“俺答收回一个儿子,丢掉孙子和小老婆,估计会暴跳如雷咒骂我爹。”
  “你爹还怕他咒骂?”皇帝笑着问。
  晏珣说:“信仰不同,他的长生天管不着我爹。”
  因为优势在我方,君臣的心情都挺好,还有兴致开玩笑。
  关于跟黄教合作,让蒙古人出家做喇嘛,要等封贡完成之后。
  晏鹤年的计策一环套一环,皇帝认为这是平定蒙古的百年大计。
  虽然,他很可能看不到那么远。
  “令尊这个阳谋,可以跟汉代推恩令相比。就算蒙古人知道其中弊端,也无法拒绝诱惑。”
  晏珣笑着补充:“软饭的诱惑。陛下若是夸我爹,就要先夸夸我。因为我爹出发之前,我跟他提过黄教。”
  “哦?文瑄才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陛下将臣比作张子房?您就是汉高祖啊!”晏珣奉承。
  皇帝很高兴!
  海瑞偶然提过,先帝的资质可比汉文帝。因为海瑞推崇汉文帝,这是对先帝的最高赞誉。
  现在晏珣将他比作汉高祖?
  汉高祖擅长用人,“……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
  这番话,皇帝刻意让人厂卫删减着传出去……阳谋之类,先不要提。
  外界知道的,就是隆庆皇帝夸晏珣为张良,晏珣反夸皇帝为汉高祖。
  百官们:君臣两人真能自吹自擂,不愧是好……友。
  徐阶:晏珣是张良,我是什么?辞官!老夫要再辞官,皇帝也别劝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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