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393章 皇帝和臣子斗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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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鹤年出发去见俺答之前,又去找黄台吉谈心。
  “你猜你父亲是否同意用把汗那吉换你?我们打一个赌吧?”晏鹤年像老朋友聊天一样亲切。
  黄台吉却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长生天啊!我已经好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不!我简直不敢闭上眼睛!
  “我想回去,你们放我回去!”黄台吉崩溃地低吼。
  他一定是在经受天罚!回家吧!回到长生天的怀抱,一切就会好的。
  “我愿意放你回去,只要你的父亲同意用把汗那吉换你。”晏鹤年仙气飘飘,“你识字吗?给俺答汗写一封信吧!”
  作为继承人,黄台吉能书写。
  但论文化水平,他远不如仰慕汉人文化的三娘子。
  晏鹤年带着黄台吉的信,在一队士兵的护送下前往鞑靼营帐。
  他一生中干过很多冒险的事,这一次不算什么。
  他对自己很有信心,该担心的是俺答汗!
  晏鹤年拿出五湖四海第一把交椅的霸气,英雄豪杰单刀赴会。
  ……
  京城。
  晏珣跟曾庆斌、杨仲泽在讨论殿试。
  这一科殿试已经发榜,结果让人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嘉靖四十四年的会试,因为高拱出题失误,导致会试排名靠前的人在殿试被逆袭。
  上科一甲状元、榜眼、探花,在这三年里泯然众人。反而是三甲同进士的沈鲤、许国发展神速。
  沈鲤是高拱的同乡,许国背后有徽商集团,都是有背景的。
  而隆庆登基后的第一科会试,比上一科还要离谱,可称大明科举史上反差最大的一届。
  “状元罗万化,会试排名351,今科总共才403人。榜眼黄凤翔,会试第226名;探花赵志皋,会试第77名;二甲第一名曾庆斌,会试第403名……”杨仲泽幽幽地说着,满脸的羡慕嫉妒恨。
  逆袭的人那么多,为何不能算他一个!
  当年他考试,从来都是孙山,一次逆袭的机会都没有!
  “我错了!我单知道成名要趁早,不知道还有后发制人。”杨仲泽唉声叹气,“早知道我也等今科会试,至少也是二甲第一!”
  先中进士又如何,还不是去抗倭?天知道为了对付倭寇,他付出多少精力。
  曾庆斌不乐意了:“你若是二甲第一,我岂不是要名落孙山?”
  两人就谁技高一筹吵起来。
  晏珣慢悠悠喝一口黄山毛峰茶,打圆场:“我吸取上一科的教训,这一科不去做同考官。否则自己取中的门生名次被颠覆,也挺打脸的。”
  杨仲泽好奇地问:“这一科会试主考官是李阁老,莫非……”
  晏珣摇摇头:“殿试之后,徐首辅将定好的名次呈给陛下,被陛下颠覆。”
  一般来说,殿试的名次先由首辅排,皇帝再略微调整顺序。
  以前严嵩做首辅,甚至让严世蕃排名。
  但这一次,皇帝将整个名次颠覆。
  徐阶选中的人,文章中大多是“天子垂拱而治”,状元罗万化的策论却是让皇帝乾纲独断、励精图治。
  “臣闻帝王之涖天下也,必安攘并举,而后可成天下之至治;必明断并行,而后可收天下之实功。”
  晏珣念了一句罗万化文章,补充:“榜眼和探花也有类似的句子,所以被皇帝选中。”
  曾庆斌神色得意:“我比他们说得更激进,如果我不是会试最后一名,说不定就是状元。”
  皇帝也不好太离谱。
  曾庆斌这些年不务正业,在晏珣的鞭策下会试上榜已经很难得。想要在殿试中名列前茅,必须剑走偏锋。
  杨仲泽这下服气了。
  他是一个稳重的人,再给他一次殿试机会,他也不敢冒险。
  “你们赌的是皇帝的心思,成败一瞬间。”杨仲泽评价。
  晏珣正色道:“科举选拔的是天子门生,就是帮天子做事的人,当然要合乎天子心意。”
  过去一年多,徐阶作为首辅光顾着跟高拱较劲、又驱逐郭朴,已经引起皇帝不满。
  年底那波针对皇帝的弹劾,也被算到徐阶头上。
  皇帝的意思:你们希望朕不管事、垂拱而治?朕偏偏要圣心独裁!朕现在有钱有兵有走狗,就是这么嚣张!
  殿试登科录发布,朝野议论纷纷。
  皇帝借着这个名单,表达对徐阶的不满!
  今年已经不是徐阶跟高拱的斗争,而是皇帝跟徐阶的斗争!
  刺激啊!
  殿试这一次交手,徐阶虽然据理力争,最后还是强不过皇帝。
  罗万化、黄凤翔、赵志皋按惯例入翰林院,对皇帝感恩戴德,觉得陛下眼光真好。
  如果日后有人喷陛下,哪怕在下人微言轻,也要跟他们拼命!
  曾庆斌入兵部观政,大概率三个月后可以留部任用。
  杨仲泽述职之后返回漳州。
  说不定不等三年任期结束,他就会升官。
  治下有海运港口的海澄县令,已经成为许多人眼中的肥缺。
  晏珣送别杨仲泽,至于给舅舅回信……不着急。
  在这样的暗潮汹涌中,皇帝召晏珣入宫开秘密会议。
  “文瑄,朕想钓鱼,你觉得是否可行?”皇帝一脸神秘兮兮的笑容。
  晏珣眨巴着眼睛:“钓大鱼,还是钓小鱼?”
  皇帝端正姿势:“先钓小鱼,再牵连大鱼。去年搞一轮京察,还是不够透彻。朕想再清理一群尸位素餐之徒。”
  “内阁知道吗?”晏珣问。
  皇帝狡黠地笑道:“朕只告诉你一个人,连高老师都不知道。”
  啧啧!又来这套!
  当皇帝的人,就不能正经一点?真是让人没办法。
  皇帝叹息:“处理鞑靼和倭国、女真,练新军、改商税和清丈田亩……朕有那么多事要做,必须扫清内部阻力。”
  和嘉靖“朕熬死他们”的态度相比,隆庆总有一种时不待我的紧迫感。
  不久之后皇帝下召,晏珣献策充盈府库有功,进官左春坊左庶子。
  “左庶子”是东宫左春坊的长官,正五品,比左中允高一级。
  最重要的是,皇帝让晏珣以左庶子的身份掌理翰林院。
  晏珣冥冥中有种感应,历史上这个时间段,是申时行当左庶子掌理翰林院?
  对申时行,晏珣不禁有一种抱歉的心态,日后必须多提拔老朋友。
  申时行:……晏珣为什么一脸心虚地看着我?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皇帝抛出晏珣这个鱼饵,接着放出风声:“谁有主意帮朕充实府库,朕也给他升官。”
  果然有个大聪明提议:“以后地方官进京述职,都要给朝廷交钱,府库就不会再缺钱。”
  皇帝:“你这个主意,正德年间大太监刘瑾用过。进京的地方官都要交钱,没钱的借钱也要给,称为京债。但你知道刘瑾是怎么死的吗?凌迟处死!”
  查!给朕查!
  看看还有哪些大聪明搞歪风邪气!
  皇帝任命高拱主持“整风运动”。
  为了整风运动顺利进行,皇帝打破惯例,让大学士高拱兼任吏部尚书。
  高拱意味深长地看着徐阶。
  徐阶:……你们联手欺负老夫?我辞职不干了!
  徐首辅第一次提出辞职。
  轰隆隆的雷声响起,暴风骤雨笼罩大明的天空。
  不久之后,蓟州快马传来晏鹤年深入敌营取得的成果。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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