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378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因为鞑靼犯边事件,徐阶和高拱暂时息战,朝堂上一片诡异的平静。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朝廷密令王崇古伏击鞑靼,也要做军需准备,徐阶要忙这件事。
  ……说起来,徐阶应该给晏珣送一面锦旗,因为晏珣的蝴蝶翅膀无意中帮他一个大忙。
  (历史上,隆庆元年鞑靼犯边,大明没有丝毫防备,数万军民被屠戮、举国震动,史称“石州惨案”。
  第二年有个叫张齐的人弹劾徐阶,其中一项无可辩驳的罪名:鞑靼进犯时,皇帝让内阁制定作战计划,徐阶身为首辅手足无措,是为无能。徐阶被逼致仕。)biqubao.com
  对晏珣来说,帮不帮徐阶不要紧,最重要的是阻止惨案发生!
  此时,晏珣一家在开家庭会议,说的却是另一件事。
  王徽笑盈盈地说:“前些年朝廷禁海,东南豪族走私,我兄长的旧部为了生计不得不跟他们合作。现在开海,他们可以光明正大上岸。”
  她不仅有船有人,她还有岛!
  汪直曾经的势力范围琉球三十六岛,还有旧部盘踞。
  夫妻一体,王徽的岛就是晏鹤年的。
  ……软饭真香。
  晏鹤年微微笑道:“让王二带上信物,去找汪昭华合作。这一次开海,我们派出船队,下南洋跟红毛番交易,同时打探红毛番的实力。”
  大明禁海太久,对南洋的影响力早已不比郑和下西洋的时候。
  荷兰人、西班牙、葡萄牙人……在南洋瓜分势力。
  晏珣看看老爹又看看阿娘……下南洋?
  他想起一件事。
  嘉靖三十二年,佛郎机(葡萄牙)人以每年纳租银二万两为条件,请求上岸居住,在香山县壕镜澳(澳门)建立聚居点。
  如今佛郎机人的聚居规模悄悄扩大、甚至打算建城。
  一些西洋传教士,搭乘船只在“壕镜澳”落脚,再去大明其他地方传教。
  晏珣说起这件事,语气很不满:“外藩商人到大明短暂停留可以,租借聚居地甚至还想建城,实在太过分。”
  葡萄牙人强行租借澳门,是西方殖民主义对我国最早的侵略。
  这种“租借”的模式,起了一个很不好的开头。
  也让晏珣想到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虽说不想承认,但是在海外扩张方面,大明已经落后于西洋。人家早就发现新大陆,还在美洲开矿了!
  晏鹤年听晏珣提起这件事,沉吟着说:“佛郎机人贿赂香山县的官员获得壕镜澳的居住权,先帝在时,朝廷并没有承认。现在朝廷开海,洋人上岸贸易可以、长久定居绝对不行。”
  住得久了,想把人赶走就没那么容易。
  现在的大明有没有实力驱逐盘踞壕镜澳的佛郎机人?
  答案是,有!
  大明的军队刚刚清剿东南沿海的倭寇、荡平盘踞小琉球的海盗,气势上如日中天。
  佛郎机人远离本土,虽然在南洋有殖民地,毕竟不是本土。
  而且……佛郎机人真有实力跟大明硬碰硬,早就直接打上来,不需要偷偷摸摸地扩大聚居点。
  他们成为海上霸主,灭掉的国家还少吗?
  西洋人就是一群没有任何道德的强盗,现在没有跟大明开战,只是因为实力不足!
  晏珣跟父亲分析一会儿,都觉得可以驱逐在壕镜澳定居的佛郎机人。
  一年二万两的租银?打发叫花子吗?
  既然要开海,就免不了跟佛郎机人打交道,壕镜澳的事情也该趁早解决。
  “戚将军啥时候到啊?对于盘踞壕镜澳的佛郎机人,他想必更了解。”晏珣很期待。
  晏鹤年笑着说:“称戚将军就太见外,你不是喊他做姨父?”
  晏珣赧然:“我是想喊,就是怕他不认。”
  “这么优秀的便宜外甥,戚继光怎么会不认!”晏鹤年和王徽异口同声。
  在他们眼中,晏珣就是最优秀的。
  轮到晏珣进宫给朱翊钧讲课的时候,他心心念念都是便宜姨夫。说着说着不由得跑题,讲起戚继光的光荣战绩。
  “殿下,你还记得戚将军吗?”
  朱翊钧昂首挺胸:“我小的时候去过他家,给他督建牌坊!”
  “你小的时候?你现在长大了?”晏珣忍俊不禁。
  这么丁点大的小孩子一本正经地说“小时候”,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朱翊钧说:“我是大孩子了!我清楚记得,戚继光戴墨镜!”
  “……不是戚将军戴墨镜,分明是你往人家的画像上加一副墨镜。”晏珣纠正。
  朱翊钧一本正经地说:“等他进京,我送他一副墨镜,他就是戴墨镜的!”
  晏家专业磨镜几十年,玻璃工厂能生产镜子和各种眼镜。墨镜也可以生产,但因为销量不大,需要定制。
  “就照你说的,给戚将军一个惊喜。”晏珣无限度溺爱小皇子。
  也许某一天,他会变成高拱的样子,一直被学生坑还沾沾自喜。
  朱翊钧坐在高高的椅子上晃着腿,边吃蜜瓜边问:“是王崇古厉害,还是戚继光厉害?”
  晏珣不假思索地回答:“戚继光。”
  朱翊钧皱着眉头:“鞑靼犯边怎么办?”
  晏珣安慰:“这不是你要操心的,你父皇已经安排好。王崇古虽然没有戚继光厉害,但他在对付蒙古方面是专业人士。”
  ……历史上的张四维最后能够入阁,就有王崇古的支持。
  有个手握重兵的舅舅,确实了不起。其他人都跟他斗的时候,都得三思。
  晏珣不禁拿自己跟张四维对比。
  拼爹,自家老爹无所不能,马甲多得跟洋葱似的,剥开一层又一层;张四维的爹是晋商大户,除了钱之外一无所有。
  拼舅舅……张四维的舅舅王崇古是三边总督;晏珣的舅舅神龙见首不见尾。
  噫?
  拼舅舅好像输了?
  但是不要紧,晏珣还有亲亲姨父——戚继光将军!
  “小殿下,鞑靼犯边的事,谁告诉你的?”晏珣严肃地问。
  皇帝不是说要秘密行动、伏击鞑靼人吗?
  朱翊钧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我睡觉的时候,偷听父皇跟母妃讲话,他们都以为我睡着了!”
  他有自己的屋子,但还是喜欢黏着母妃睡。
  现在皇帝就这一根独苗苗,愿意跟儿子亲近,有时候就一家三口一起睡。
  “非礼勿听、非礼勿言!”晏珣严肃批评,“殿下以后不能装睡偷听旁人说话,更不许把偷听到的事说出去!”
  这是谁教出来的学生,如此狡猾!
  一定是张居正、张四维、沈鲤教的,跟正人居子晏珣无关。
  朱翊钧乖巧地认错。
  虚心认错,坚决不改。
  在晏珣和朱翊钧的期待中,鼎鼎大名的戚继光终于到了京城。
  也许这个时候,朝廷上很多人还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但是收到消息的隆庆皇帝、朱翊钧、晏鹤年和晏珣同时站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772/7327427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