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372章 隆庆元年大混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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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朝堂也是江湖。
  那么皇帝就是大当家,大臣们拉帮结派,跟地痞流氓没啥区别,争权夺利时一样撸起袖子肉搏。
  无论扯什么大旗,都改变不了斗争的本质。
  早些年,高拱曾经说过,满朝文武,除了张居正之外,都是无能之辈。
  语气类似于,“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
  一起爬西山那些年,高拱和张居正是志同道合的好友,以入阁为相、匡扶社稷互相勉励。
  他们能够成为好友,某些方面就是相通的,比如都对言官不满。
  戚继光在抗倭,前线战事最焦灼的时候,言官弹劾“贪污战利品”、“贿赂严党”;
  朱衡在风里来雨里去治河,他们弹劾“追求进度刻薄民夫”。
  主打一个干掉干活的人。
  把专业人士弹得鼻青脸肿,就是他们的功劳。
  这一次京察,由吏部尚书和都察院主持,最先倒霉的却是言官,倒下一大片。
  “十三道监察御史、六部六科给事中,这些言官都是正七品。而京察的对象是五品以下官员。所以这一次京察,言官被包饺子。”晏珣在教导小皇子。m.biqubao.com
  察来察去察到自己头上,这瓜太好吃。
  朱翊钧啃着一块糕,好奇地问:“饺子好吃吗?”
  晏珣笑道:“当然好吃啊!不把这一群人放倒,谁做事都束手束脚。”
  皇帝要开海、整顿军队,如果不先封住言官的口,会被喷得没法行动。
  京察是从成化皇帝朱见深开始的,就是宠爱万贵妃的那个。
  晏珣合理怀疑,成化帝被言官喷得受不了,用这种方式约束言官。
  朱翊钧似懂非懂,拿出一块糕给晏珣。
  他喜欢一切好看的、好吃的,其中最好看的是珣珣,好吃的要跟珣珣分享。
  除了言官之外,这一次被打击得最厉害的就是户部。
  海瑞趁机发难:“魏国公徐鹏举在南京城外白鹭洲搞避税码头,每日停泊码头交易的货船不知凡几,户部对此视而不见,现在也该彻查。”
  不愧是海刚峰啊!敢动老牌勋贵魏国公!
  可是魏国公能霸占这块风水宝地,就有利益共同体。
  本来这时候应该有人站出来反驳,但是众人四处观望,会帮徐鹏举说话的人已经先被拿下了。
  噫?!
  这一步步的,到底谁在背后操刀?
  皇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升海瑞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专职清查徐家避税码头。
  “查实徐家侵占税银、严惩不贷!凡涉及其中的官吏,不论职位高低、一律问罪。”皇帝下令。
  海瑞领命去上任。
  这个官职对海瑞来说是高升,但没什么人眼红。
  因为这是一件提着脑袋干的差事,一个不好,会被徐鹏举暗杀的!
  出身南直隶一带,在魏国公府避税码头有股份的豪绅世家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皇帝不是搞言官吗?怎么又去搞商税?
  明代不禁止商人科举。
  高官们有些自身出自富商之家,有些则是富商的后台。
  所以,朝廷要加征粮税,大家都同意……反正自家的田免税,征不到自己头上;
  朝廷要加征商税,大家都不同意,因为自家真的经商。
  晏珣微微一笑,送别同党海瑞。
  不趁着这个机会动商税、为设海关收税做铺垫,更待何时?
  王锡爵和申时行的父亲都是富商,不过他们两家在魏国公府的避税码头没有股份。
  他们两家的货物进出南京城,都有停泊过白鹭洲码头、给徐家交钱。
  他们找到晏珣,严肃地问:“这件事是不是你在背后谋划?”
  晏珣满脸无辜:“海刚峰的事,关我平平无奇晏司业什么事?”
  “我们觉得你很可疑。你该不会还记得当初乡试被诋毁之仇吧?”申时行问。
  当初魏国公府二公子跟他们打赌,五魁首有人中状元就去挑长江。
  晏珣否认:“我是那么记仇的人吗?我向来有仇当场就报。商税大事,跟我个人恩怨有什么关系!”
  私人恩怨是小事,帮小伙伴隆庆皇帝富国强兵是大事。
  申时行对王锡爵摊手:“我就说这事跟文瑄无关,你非说他暗戳戳使坏。”
  王锡爵说:“我总觉得有些巧合。”
  晏珣抱着手臂:“老王,你不能自己干过坏事,就觉得全天下都不是好人。”
  老王才是心狠手辣啊!努尔哈赤小朋友至今不知道自己的亲随是谁杀的。
  三人议论一会儿,王锡爵说:“我是来提醒你,徽州汪氏、扬州大盐商顾氏,都在白鹭洲码头有份子。”
  晏珣认真地说:“别说只是有一些交情,就算是自己家,该打还是要打。”
  做一个推动时代进步的人,就要有背叛自己阶级的勇气。
  晏珣觉悟这么高,王锡爵和申时行无话可说。
  他们很好奇,避税码头能不能打掉。
  不是不信任海瑞的能力,而是敌方实在太强大。
  朝廷又打起来了。
  打得太热闹,以至于海瑞去南京的事都被抛在一边。
  在某些人看来,只要把京察成果推翻,海瑞搞商税的事也会不了了之。
  首先被针对的是主持这次京察的吏部尚书杨博。
  之前弹劾过高拱翘班、居心叵测的吏部给事中胡应嘉开炮,说杨博滥用职权、打击异己。
  杨博冷笑:“老夫二十多岁陪大学士巡边、镇守蒙古边疆杀敌二十多年。严嵩在世时,都让老夫三分。京察是陛下让我主持,我就秉公办理。你是对结果不满,还是对我不满?”
  他没有吹牛,现在内阁六个首辅,除了徐阶之外,其他五个人见到他都客客气气。
  因为张居正插手,这一次京察无差别攻击,南北籍贯的官员都有落马。
  杨博可以堂堂正正说自己秉公办事。
  胡应嘉绞尽脑汁,找到一个理由:“杨尚书跟高阁老私交很好,这次因京察被革职的言官,有些之前弹劾过高阁老,一定是高阁老打击报复。”
  高拱忍无可忍,老子要是打击报复,第一个打击你!
  打出你的狗脑子!
  高拱反击,京察是吏部和都察院主持,胡应嘉作为吏部给事中,全程参与办理。
  也就是说,你之前也同意那些人的处理结果。
  “现在京察结束,胡应嘉却说处置结果不合理,他早干嘛去了?”
  张居正因为插手了这次京察,也站出来说:“胡应嘉以己度人、诬蔑内阁大学士,必须严惩。”
  李春芳和郭朴、陈以勤看够热闹,跟着凑热闹说要严惩。
  胡应嘉只好向同乡徐阶求助。
  徐阶:……内阁五位阁老都说严惩,你要我怎么救?
  徐阶说:“严惩胡应嘉,我也同意。”
  内阁一致对外!
  徐阶有些憋屈,觉得这事有哪里不对……太岳的立场不对!怎么横挑到高拱那一边?难道恩师终究比不过一起爬山的好朋友?
  再想想海瑞趁乱对魏国公徐鹏举出手,徐阶又怀疑,是不是那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晏鹤年在使坏?
  晏珣这种年轻人能有什么坏心思,坏事一定是晏鹤年干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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