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368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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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居正觉得高拱嚣张跋扈,高拱觉得徐阶才是真跋扈!
  吃独食,人干的事?!
  以徐阶的资历,跟高拱对喷属于自降身份。
  徐阶沉默不语。
  还是张居正反驳:“当时您不在文渊阁,徐阁老有派人去找您,但是没找到!”
  有派人去找是假的,但高拱经常逃班是实情,还因此被胡应嘉弹劾过。
  高拱瞪眼:“好!就算我不在,难道其他几位阁老也不在?郭阁老从来不逃班!”
  李春芳慢悠悠地说:“我想想,那日不是我轮值,的确不在。”
  郭朴尴尬地不说话,那日他确实逃班,家里突然出了事。
  陈以勤是刚入阁的,觉得自己没资格说话,走到窗边看风情。
  然后,发现几个吃瓜群众。
  其中最小的那个还示意他别发出声,脸上写着“看热闹”三个字。
  陈以勤曾经做过裕王府讲师,后来被革职。那会儿朱翊钧还没出生呢!
  现在看到朱翊钧和晏珣、田义像地里的猹似的躲在窗外吃瓜……他只能悄悄转过身,帮他们遮掩。
  高拱接着说:“就算我们都不在,你能紧急召张居正到内阁,就找不到我们?一个都找不到?”
  面对高拱凶猛的攻势,徐阶终于开口:“说完了吗?我问你,这遗诏怎么样?”
  “什么?”高拱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遗诏本身有没有问题!”徐阶重复一遍。
  高拱不能睁眼说瞎话,承认:“遗诏没问题,但是……”
  徐阶站起打断:“你也认可遗诏,证明我们的良知一样,都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朝廷!你跟我争细枝末节,不觉得有失体统吗?”
  这句话一出,其他几位阁老齐刷刷地看着高拱。
  官场斗争,有一句话说“对人不对事”。难道高拱要放下“良知”,因为反对徐阶而反对遗诏?
  高拱沉默了。
  他要是继续争,就成了意气用事的党争,名声一落千丈。
  但是他还是不服气。
  他知道遗诏这件事,已经给新帝心中扎了一根刺。
  这根刺就是他跟徐阶相争的勇气。
  他敢狂喷徐阶,背后站着看热闹的皇帝!
  晏珣示意朱翊钧和田义,看完热闹,悄悄溜走。
  可是文渊阁除了阁老们,还有轮值翰林、书吏,哪里瞒得住行踪?
  不一会儿,阁老们知道他们来过。
  他们有些尴尬,被小殿下亲眼看见撸起袖子吵架,有损威严。
  又腹诽晏珣不做人,把皇子带过来看热闹。
  腹诽归腹诽,却不能说晏珣什么……因为文渊阁除了内阁办公室、休息室、诰敕房等等,还有皇家藏书楼。m.biqubao.com
  晏珣可以说自己带小殿下来找书。
  几个吃瓜的猹回去之后,晏珣让田义取来一碟炒南瓜子,《本草纲目》说南瓜子有驱虫的功效。
  所以给小殿下嗑瓜子,绝不是为了方便聊八卦。
  朱翊钧的小米牙不好磕瓜子,偏偏不吃别人帮他剥好的,一定要自己磕。
  田义在旁边小心看着,防止朱翊钧连壳吞进去。
  “殿下,你今天看到什么?”晏珣笑眯眯地问。
  朱翊钧端端正正地坐着,歪着小脑袋说:“他们吵架,高阁老好凶。”
  他看到高拱咄咄逼人,一副要打人的样子。徐阁老是好人,一直没有发怒。
  “因为高先生觉得他这次占理,还有呢?”
  小胖墩想了想:“高阁老和徐阁老吵架,其他人看热闹。”
  “咳咳!”晏珣差点被瓜子噎到。
  皇子看问题的角度刁钻啊!
  他看到其他人劝架,朱翊钧却说其他人在看热闹。
  似乎也有道理?
  蚌鹤相争、渔翁得利。高拱和徐阶若两败俱伤,得利的是谁?
  “不是这样,太岳是劝和的,他希望大家摒弃纷争,集中力量干正事。”晏珣一本正经地教导。
  “那珣珣是看热闹。”朱翊钧煞有介事地点着小脑袋。
  晏珣没法反驳,只能说:“你也是看热闹!还有啊,你不能再喊‘珣珣’。”
  朱翊钧霸道地喊:“珣珣!珣珣!”
  就要喊珣珣,就要珣珣抱!母妃也不准阻止!
  张居正和高拱默契地觉得,朱翊钧有长歪的风险,决定给他加几个一本正经的老师。
  他们不是内涵晏珣不正经,主要是晏珣太溺爱朱翊钧。
  晏珣简直把皇子当儿子疼爱,成何体统。
  朱翊钧很快多了几个老师,其中一个老师正是上一科的进士、高拱的同乡沈鲤。
  虽然沈鲤表面跟高拱没有太多来往,但同乡就是天然的联盟。
  否则他一个三甲同进士,又刚进士两年,哪有资格做皇子的讲师。
  翰林院不知多少人眼红,却不能说什么。因为大明朝的惯例就是用人唯亲,要怪就怪自己后台不如人。
  张四维这一回终于如愿以偿,升任右春坊右中允,仍兼任翰林院编修。
  晏珣是“左中允”、他是“右中允”,都属于东宫官员,负责指导皇子的行为。
  两人对了对眼神,笑容灿烂而虚伪。
  老师一多,晏珣跟朱翊钧相处的时间被压缩。
  坐山观虎斗的隆庆皇帝见内阁暂时偃旗旗鼓,决定热闹一下。
  他提出两件大事。
  第一件是修《世宗实录》,就是编嘉靖朝的史书。
  第二件,是“京察”,也就是每隔六年对五品以下京官进行大考核。今年正好是京察之年。
  第一件事,按惯例主持修上一任皇帝实录的,就是当朝首辅。
  徐阶给嘉靖当臣子几十年,经历嘉靖朝风云,是亲身经历者。
  但是,隆庆皇帝已经不信任徐阶。
  让你主持写遗诏,你把我爹骂一顿。让你写实录,你会不会写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单独跟高拱嘀嘀咕咕半天,最后下达命令,《世宗实录》由李春芳主持修订。
  修史是旷日持久的大工程,够李春芳干到退休。
  李春芳高高兴兴领命,提出要从工部借调一个人做副手。
  “先帝在时,数次说‘鹤卿懂朕’,臣想请晏鹤年帮我主持修实录。”李春芳说。
  隆庆皇帝思考一会儿同意。
  修史是长久功夫,不影响兼任其他职位。晏鹤年挂名修实录,对前途有好处。
  李春芳跟晏鹤年都是状元,又都在茅山修过道,给道君皇帝写实录合情合理?
  朝廷上很多人都是这么想。
  徐阶不这么想……本该属于首辅挂名的事,给其他人干,就是打首辅的脸!
  但是他沉得住气,新帝刚登基,不能较劲。
  还是先打击高拱。
  杀鸡儆猴,杀高拱这只鸡,儆皇帝这只猴;又或者说杀猴儆鸡,杀高拱,震慑底下有小心思的人。
  晏鹤年人在家中坐,饼从天上降。
  张居正却找上门,语出惊人:“如今大明之艰难,曾有异于汉唐末世否?”
  ……现在大明的情况,跟汉唐末年有什么区别?
  他直白地说,大明已经到了末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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