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314章 逆袭的状元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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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可以不关心状元是谁,阿豹和常欢很关心,徐枚和徐枳兄弟也很关心。
  原因很简单,他们下注了。
  徐枚和徐枳来京城才知道,京里人玩得这么野。
  三年一科的殿试,能让人一夜暴富,也能让人倾家荡产。
  不信你问阿豹和常欢。
  金殿传胪前一日,他们齐聚晏家,在梅花树下对着仙鹤图上香祈祷。
  晏珣听他们嘀嘀咕咕,不由得问:“紧张兮兮的,你们押了谁?”
  阿豹和常欢说:“我们押伊在庭,他中状元的呼声最高。他是会试第三名,年方二十九,又是从应天府乡试杀出来的,很有状元气象。”
  徐家兄弟说:“我们押会元陈栋。”
  晏珣一言难尽:“……不押你们父亲?”
  徐阶兄弟瞪大眼睛,一副“你开什么玩笑”的神情。
  徐枚沉默寡言,徐枳解释:“家父说他是三甲同进士。”
  就……挺有自知之明的。
  受他们影响,晏珣挺好奇这一科的状元是谁。
  传胪大典这日,京城寒风呼啸,嘉靖乙丑科的士子们在宫门外排队,心中忽冷忽热。
  想到今日之后,自己就“进士”,心中自然一片火热;
  想到皇帝可能不会出席,又觉得凉飕飕。
  晏珣在翰林院的队伍中,和满朝文武一起见证三年一度的重要时刻。
  他们脸上带着舒缓的笑意……已经得到通知,皇帝要升殿。
  果然“不御殿”只是虚惊一场?
  可惜他们距离御座远,不能直视龙颜,无法观察皇帝的脸色。
  “宣新科进士进殿!”
  恢宏的礼乐声中,新进士们一步一步朝着皇极殿走来。
  晏珣看着这一批人,不禁想起自己当年。
  噫吁嚱!
  长江后浪推前浪,晏郎竟已成前浪。金殿传胪之后,才是官场之路的开始。
  晏鹤年作为殿试执事官之一,站在单独的一列。
  宣读皇榜前,由几个执事官将皇榜从殿内移到丹墀。
  众士子屏气凝神,目光随着执事官的身影移动。
  这个时候,没人在意执事官是谁。
  礼部尚书李春芳出列,朗声宣布,嘉靖四十四年殿试,取中多少人、考官有哪些,第一甲例取三人,第一名从六品……
  一番众所皆知的套话之后,才是发榜之时。
  大殿内外一片安静,仿佛连旁人的心跳声都听得见。
  晏珣竖起耳朵,替老朋友归有光、徐文长提着心,有没有逆袭的可能呢?
  李春芳大声宣布:“嘉靖乙丑科殿试,第一甲第一名范应期!”
  噫!
  这是谁?
  翰林院的同僚们飞快对着眼神,状元不是五魁首!
  不知有多少去赌场下注的人,这一次要跳护城河!
  晏珣是同考官,很快从脑海中搜索出,范应期会试排在一百九十三名。
  很显然,这位状元郎会试时文章写得不太出色……“死”啊“哀”的,哭丧不用力。
  从接近两百名一跃成为状元郎,范家列祖列宗使出洪荒之力,把五魁首的祖宗按在地上摩擦。
  范应期自己也恍恍惚惚,愣了一瞬才颤抖着出列。
  按惯例,状元郎上前谢恩,近距离聆听天子的训诫。
  可是皇帝身体尚未痊愈,懒得说话,只摆摆手让其站在殿中。
  接下来,第二名李自华,会试第二百三十四名。
  简直是原地起飞。
  这个名字一出,会试同考官们神色都很微妙……幸好高拱“生病”不在场,否则脸色肯定不好看。
  高拱取在后面的人,殿试时逆风翻盘。排在前列的人,压到不知道哪里去。
  徐阶、李春芳这些人,分明是不给高拱面子啊!
  榜眼李自华脚踩棉花一般晃悠悠上前谢恩,站在状元范应期旁边,还有种不真实感。
  他以为自己是三甲同进士,谁知逆袭一甲榜眼,这叫什么事啊!
  谁来给一巴掌,让他知道这不是梦?
  第三名探花郎还算给会试的主考官留了一点点面子,正是会元陈栋。
  晏珣暗暗叹气,常欢、阿豹和徐枚、徐枳这一回全都押错注。
  诸位,赌博倾家荡产,一定要远离赌博啊!
  再往后的,一再体现“逆风翻盘”四个字。
  二甲第一名徐云程,也就是“传胪”,会试时第一百三十七名。
  而晏珣做房师的《礼记》这科,成绩最好的是二甲三十八名,丘云章。
  这一下,连晏珣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比较巧合的,高拱的本经也是《礼记》。
  晏珣第一次做同考官,一开始还期待着能不能收一个探花学生。
  将来人家说师生双探花。
  结果……这是歧视他们治《礼记》的?还是内涵高拱失礼?
  晏珣有印象的锦鲤沈鲤,会试时排名五十九,现在是三甲第三名;
  会试第七名的许国,三甲一百零八名。
  许国跟晏珣乡试同科举人,这一科才进士。而当时很有名的亳州李国士,这科会试仍然名落孙山。
  归有光,三甲一百四十二名……徐渭,最后一名。
  晏珣:……逆袭的人那么多,为何不能算老徐一个?
  历史的惯性就这么大吗?!
  进士名单全部揭晓,几家欢喜几家愁。
  想哭的人占大多数。
  逆袭的喜极而泣,跌落的欲哭无泪。
  虽说殿试由皇帝亲自排名,但以往会试主考官在殿试阅卷官之中,通常不会发生这么大的颠覆。
  那不是说会试主考官眼光有问题吗?
  简直离大谱!
  不少人暗暗叹息,高拱病得不是时候!
  还有人想,陛下生病、精力不足,恐怕看都没看考生的卷子,排名就是徐阶他们定的。
  是徐阶不给高拱面子?
  不管怎么说,金榜题名,不会再有改变。
  皇帝不想跟这批新进士过多接触,唱名结束后随便敷衍几句,完成任务一般撤退。
  进士们虽有遗憾,但明知皇帝身体不适,不敢不满。
  甚是很感激陛下坚持到场。
  如果陛下缺席金殿传胪,就是他们这一科进士最大的遗憾!
  天子门生,必须是天子亲自点的进士!从殿试到唱名都没有天子在场,算哪门子的天子门生?
  皇帝退朝,执事官举着榜案出皇极门,新科进士也要开始“天街夸官”。
  这是属于新进士的高光时刻。
  京城的百姓依旧在街道两旁围观。
  只是今年天气不好,风沙尘土吹得人捂脸,少了几分喜庆。
  “状元郎是范应期啊!我知道他……浙江湖州人,曾经被当地学政评为劣等,他捐钱买入国子监苦读十年,竟然高中状元!”
  “真是励志典范!”
  “谁说纳监的监生没真本事?人家能中状元!”
  常欢和阿豹也在人群中,忽然想到汪德渊也是花钱捐的监生,是不是有朝一日也能逆袭状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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