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192章 真假半仙交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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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郊外一处野鹤常常栖息的芦苇荡边,十来只通体雪白、唯有脖子和翅尖乌黑的大鸟,扑腾着翅膀欢快鸣叫。
  鱼~鱼~鱼~好多小鱼~
  正月冷冻,池塘河流都结冰,想捕鱼吃好难。
  现在好心人给鹤鹤布施小鱼~~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张天师是骑鹤的,他学道的地方叫作鹤鸣山。爹一引就是一群,莫非你是天师传人?”晏珣喜滋滋地说。
  “你不是不信这些?”晏鹤年笑问。
  晏珣说:“我不信别人,我信爹啊!”
  能从蓝道士手中抢鹤,爹比国师还神~~
  王徽站在旁边仰慕地看着晏鹤年。
  常欢和阿豹也得意洋洋……他们不知道道家典籍,但六叔能招来那么多仙鹤,肯定道法高强。
  晏鹤年招鹤光明正大,附近的村民都看到一只只仙鹤往芦苇荡飞去。
  蓝道行早就知道晏鹤年进京,心中也有嫌疑人,派人出去两下一打听……
  好嘛,果然是你。
  俗话说“同行如敌国”,你既然走科举之路,为何还要抢我饭碗?
  蓝道行带着几个弟子,在学子居守株待兔。
  晏家一行人兴高采烈地回来,就对上气势汹汹的蓝道行。
  常欢快人快语,惊讶地说:“六叔,这是不是你说的染白头发胡须、装神弄鬼?”
  “不得无礼。”晏鹤年喝止,摸着自己黑色的胡须说:“蓝道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当着众人好奇的目光,蓝道行不好说自己的鹤被晏鹤年拐跑。
  他沉住气,淡淡地说:“屈指一算六年有余,一共二千二百零一日,不想还能见到晏兄。”
  哟哟~记得那么清楚,有激情~~
  在吃瓜群众好奇的目光中,两个仙风道骨的半仙走进客舍的房间……“哐当”关上门。
  跟在后面的王徽都被挡在门外。
  “……小珣,你爹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交?”王徽忍不住问。
  晏珣摊手:“我也不知道啊!”
  你究竟有几个好基友,为何每个基友都那么神秘~~
  房间里好基友久别重逢,必须是针尖对麦芒。
  蓝道士皱眉说:“你来就来吧,我也没得罪你,为何要拐跑我的鹤?当着皇帝的面,我面子下不来。”
  “什么你的鹤?它们身上写着名字?”晏鹤年坐在椅子上,无赖般笑道:“我看是我的鹤,我就叫鹤年~~”
  “晏鹤年!你莫非要跟我过不去?”
  “哟?当上国师,气势果然不同。修道之人应该养气,莫要动怒。”晏鹤年微微笑着,话锋一转:“当年我们一起骂陶仲文不当人,怎么你进京后却跟他一样?”
  “陶真人的神通,岂是尔等凡夫俗子所能明白?”蓝道行仰着头说。
  晏鹤年冷笑两声:“炼长生丹还是用那些‘药材’?蓝道行,你终于活成你最讨厌的人。”
  蓝道行一时语塞。
  在其他人面前,他可以表现得仙风道骨、不沾凡尘,在晏鹤年面前却不行。
  无他,太熟了。
  两人曾经一起交流装神弄鬼心得,一起声讨不当人的陶仲文。
  甚至,蓝道行还是抱着揭露陶仲文的初衷进宫,谁知后来……唉!
  长生丹的秘方在道家传承多年,有不同的炼制方式,其中一种以人乳为主要原料的秘方是在嘉靖年间出现的。
  ……都以为《西游记》是神话小说,原来是魔幻现实小说。
  这就是晏鹤年宁愿在市井装神弄鬼也不进宫陪皇帝修仙的原因。
  拿人不当人,他怕报应!
  沉默半晌,蓝道行说:“我原本以为陶仲文是邪门歪道故意害人,进宫之后才发现,他是真心认为这种丹方可以长生,也是真心想让皇帝长生。”
  虔诚而问心无愧,就没有心魔。
  晏鹤年面无表情,淡淡地说:“所以你也接受这一套?我看你们这样修仙,下辈子也别想得道,只会坠入魔道。”
  对修仙之人来说,这是最狠的诅咒。
  蓝道行脸色难看,沉声说:“你是故意来为难我?拐走我的鹤就是为这个事?我借着陶仲文之死说服皇帝不用人乳炼丹,算做好事吧?”
  晏鹤年说:“我就是知道你还算个人,才来救你的……有人让我给你带几句话。”
  徐阶想让蓝道行做什么?
  蓝道行擅长扶乩,徐阶要求……某一日严嵩求见皇帝之前,蓝道行对皇帝说有奸臣来见。
  还要求道士给皇帝卜卦辞“朝有奸贼,君子隐没”。
  奸贼是谁?君子是谁?
  那还用说吗?
  听完晏鹤年的话,蓝道行郁闷:“这些话太直白,就算皇帝信我……严嵩父子知道我说这种话,我还有活路吗?”
  晏鹤年微妙地看着蓝道行。
  你当初骂陶仲文的事,徐阶已经知道。
  你不配合他,他就会把事情告诉皇帝,你说皇帝会怎么想?
  ……你个臭道士、死骗子!你自己都不信的秘方,竟敢炼给朕吃?
  “晏鹤年,我可要被你害惨!”蓝道行趴在桌上,抱着头哀嚎:“你不来,我就什么事都没有。”
  别来无恙,你别来我就无恙。
  晏鹤年嗤笑两声:“我不来你会更惨。你以为没有我传话就没有旁人?我跟你透一透气,你好好想想事后怎么脱身。”
  蓝道行嘀咕:“严嵩不是好人,徐阶也不是,我不想插手他们之争。”
  “谁是好人?”晏鹤年反问,“世道如此,好人能做大明首辅?现在轮得到你拒绝?”
  蓝道行唉声叹气:“你跑来科举,还不是看上这个不是人干的大明首辅?算了算了,我就配合一次。”
  人家也不让他拒绝啊!
  他是道士,却崇尚阳明心学,四舍五入跟徐阶算同门?
  两人凑在一起商议细节,最后还要想退路……干这种事真的会头秃!
  “晏鹤年,你一定要中状元,将来做一个大官。”蓝道行突然认真说,“和其他人比起来,你还不是那么坏。”
  “我儿说,张居正会是个好首辅。”晏鹤年说。
  蓝道行抓住晏鹤年的手,苦笑:“徐阶让我做这件事,没考虑我的死活。张居正人人都说好……但我不相信其他人,只相信你。”
  谁是君子?谁是奸贼?
  两个人决定先演一出戏。
  门打开,好道友互相扯着胡子骂骂咧咧。
  不一会儿整个学子居都知道晏举人诱拐蓝道士的仙鹤,被道士找上门问罪。
  晏珣对老爹游刃有余的演技叹为观止,这天生就是当官的料啊!
  严世蕃得知后,幸灾乐祸:“那个蓝道士不识好歹,连我的招揽都敢拒绝。晏鹤年有意思,帮我出一口气。”biqubao.com
  有人说晏鹤年、晏珣跟徐阶、张居正走得近……这不是很正常?张居正、徐阶也经常出入严府。
  看一个人立场,不看他怎么说,而看他怎么做。
  从拐带仙鹤事件来看,严世蕃觉得晏鹤年是个有趣又识趣的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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