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166章 请叫我大赢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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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日的高邮如往昔一样平静,躺在运河边的双河村,却像在静静等待什么。
  几个健硕的妇人挑着一担担肥白可爱的莲藕、碧绿的鲜菱角、嫩生生的蔬菜走在河边小道上,风吹杨柳般轻晃。
  她们走到村口野码头,又看到晏松年在翘首张望。
  “老四,你天天在这里等着,都成望弟石了。”嫂子们取笑,“老六一家搬到扬州,报喜人是肯定去扬州。”
  晏松年振振有词:“说不定两边都来。差役最喜欢报喜,能得喜钱还能吃一顿饭。这种好事怎么会不来?”
  “你舍得给喜钱,还招呼差役吃饭?”嫂子们打趣。
  “嘿嘿!我家常欢这次肯定赢了不少钱,招呼一下差役有什么要紧。”晏松年高兴地说着,目光一直注视着河面。
  只要老六和小珣能中,常欢肯定能发财。
  押错一次还能押错两次?他晏老四的儿子能这么笨?
  这日是他运气好,等了没多久,就见一艘快船驶来,锣声“噌噌”响,吓得芦苇丛中的野鸭飞掠过水面。
  船刚刚靠在村口野码头,晏松年就跳着问:“谁中举了?”
  船上的人大声说:“晏鹤年!晏珣!”
  “到底是谁?说清楚!”晏松年着急追问。
  “两个!晏鹤年,晏珣都中了。”
  晏松年愣了一瞬,飞快地往村里跑,口中直呼:“中了!噫!我中了!”
  老大晏长年扶着拐杖,大骂邻居臭小子偷自家地里的豆子,见晏松年飞奔而过,吓了一跳。
  “老四!你中什么?中邪了?”
  “老六和小珣中了!中举了!”晏松年头也不回继续狂奔。
  晏长年一愣之后扔掉拐杖,也往家里狂奔,不一会儿竟超过了晏松年。
  地里干活的人不明就里,目瞪口呆:“大伯和四伯赛跑呢?”
  还别说,老头子腿脚真利索~~
  报喜的人肯定要去晏鹤年老宅,晏松年连忙把阿桂嫂和虎头喊回家。
  几个人又惊又喜,匆匆忙忙洗干净手脚的泥,换上干净的衣服。
  报录人泊好船一路打听着来到晏鹤年老宅,身后已经跟了一串看热闹的族亲。
  “恭喜晏鹤年老爷、晏珣老爷高中!请两位老爷出来!”保录人高声唱道。
  “中了!中了!”族亲们顿时欢呼,不远处的鸭子也一起“嘎嘎嘎!中了!嘎嘎!”
  阿桂嫂出来说:“我是晏鹤年三嫂,好叫诸位知道,鹤年父子还未回家。”
  几个保录人笑道:“我们知道!报帖都是送到扬州去的,我们就是来贺喜!”
  “捷报贵府老爷晏讳鹤年高中应天府乡试第一名解元,京报连登黄甲。”
  “捷报贵府老爷晏讳珣高中应天府乡试第二名亚元,京报连登黄甲。”
  文绉绉的,大伙儿一时反应不过来。
  双河村第三才子晏松年脑子转了转,才不确定地问:“诸位的意思,晏鹤年和晏珣中了第一、第二名?”
  “对。”保录人肯定地回答。
  “嗡嗡嗡”、“嘎嘎嘎”,又是一番乱哄哄,七嘴八舌的笑闹声简直要把山上沉睡的祖宗们吵醒。
  保录人保持着笑容,讨要喜钱。
  阿桂嫂连忙让虎头给喜钱,晏松年很大方地噶掉两只叫得最响亮的鸭子,和两个儿子一起做饭、招待保录人吃饭。
  晏长年凑过来说:“几位大哥,高邮今科中了几个?”
  差役乐呵呵地等着吃饭,笑道:“车逻杨家中了一个,叫杨仲泽。我们有几个兄弟去那边报喜。”
  他们抢着来双河村,就是想着前两名的亲人应该更兴奋更大方。
  “哦,三个,才三个。”乡亲们赞叹,“我们家就占了两个。”
  “三个不少了!附近好几个县,一个都没中。”差役感慨,“你们家是祖坟冒青烟,举人旗杆可以立起来,祖宗在下面也光荣呢!”
  晏家族亲们与有荣焉,他们就是今科乡试的大赢家!
  免税田!免税田的份额啊!
  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扬州城中,教授安如景高兴地抱着夫人说:“府学中了三个,还是经魁。我这回一定能升迁,说不定能当县令!”
  从学官到一县主官,跨越这一步是很难的……不信你问海瑞。
  但是安如景有这个信心……学生包揽三科经魁,他就是学官之中最亮眼的,如漆黑中的萤火虫,藏都藏不住!
  安夫人挺着大肚子,喜滋滋地说:“是大喜事!晏鹤年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就说他很神,果然有大造化!”
  父亲双魁首,谁敢想啊!
  安如景冷静一些,说:“我这就去跟中举几家商量,准备好轿子、鞭炮,等新举人回来,排场摆起来!”
  学生的排场就是他的排场。
  不是他喜欢显摆,这不是应有的体面嘛?
  真的不是因为他教出三个魁首,就多了不起……好吧,是挺了不起的。
  噫~~
  进贤巷的晏家,王徽接到了晏鹤年父子的“报帖”,也叫“诰封”。
  她取下头发上的金挖耳,沉着镇定地挑开诰封……如果不看她微微颤抖的手,真的是很镇定。
  诰封挑开,这支金挖耳就归报录人了。
  接着,报录人取出“金花”,送给新举人家。
  金花是纸做的,非常轻巧精致。
  传说中,皇帝下发的金花是真金的,经过层层人手,变成银的、铜的、最后变成纸的。
  因为只有女眷在家,王徽没有留保录人吃饭,而是送了蜂糖糕、红糖等各种礼物。
  报录人又拿钱又拿吃的,两手满满当当,心满意足地离开。
  又有些意犹未尽……要是多几个人中举,他们光是报喜就能得不少油水。
  王徽细看了两遍报帖,再三确认名字无误,豪迈挥手:“放鞭炮!”
  “好勒!”晏小四、小五、小六几个养子得令,搬出一挂挂鞭炮,在大门“噼里啪啦”地放起来。
  没过多久,整条巷子乃至远近几个坊,都知道晏鹤年父子高中乡试前两名。
  “大赢家啊!这乡试竟像是为他家举办的!”茶楼上,有人酸溜溜地说。
  “难怪之前有人中伤小晏郎,原来是不想让他去考试!”
  “薛婆子真是伤天害理,差点耽误了一个文曲星!”
  “可见举人老爷是天上的星宿,就算有什么意外,也是有惊无险。”
  从京城来的客人坐在窗边,听着种种议论声,惊讶好奇又赞叹。
  晏鹤年父子有这种气运,难怪王爷要请他们进京。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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