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157章 我那神通广大的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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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国士撞到晏鹤年,连忙道歉:“在下一时走神,对不住!”
  晏鹤年笑道:“无妨!我也是看画入迷,没看到兄台。”
  双方一打招呼,听说都是今科考生,干脆就凑在一起,边走边聊。
  鹫峰禅寺有画廊二十余间,墙壁画着彩绘。
  晏珣和汪德渊都是绘画高手,在这里流连忘返,指点着彩绘的技法,身边渐渐聚集了好些人听他们高谈阔论。
  汪德渊说:“往年钦差鄢懋卿到扬州,请我去作画,我说我不如晏珣。现在看到这里的画,我觉得还是珣哥的好。”
  晏珣谦虚:“贤弟谬赞了,你跟我是好友,偏袒我罢了。”
  “钦差大人离京前,还专程设宴请你作画呢!”汪德渊强调,“我这个人最公正,若不是佩服珣哥,绝不会自愧不如。”
  众人:……爱我者私我也?
  李国士看晏鹤年满脸骄傲,小声说:“令郎还擅长绘画?真是多才多艺。”
  晏鹤年谦虚:“莫夸他。他就是长得好一点,读书好一点罢了。”
  从画廊出来,众人又去颜鲁公放生池,那里有颜真卿的书法碑刻,还有满池的锦鲤。
  晏珣走在前面:“锦鲤能带来好运,一定能让爹中解元。”
  李国士心头一跳,握紧手中的上上签,问:“你为什么不希望是自己中解元?”
  晏珣振振有词:“自己中,哪里有爹中好呢?”
  做官一代哪里有官二代舒服?
  他的初心就是卷爹读书。
  爹如果考得好,那证明他的教育方法得当!
  晏家有爹初养成,老儿子老怀宽慰。
  晏鹤年笑容满面:“我儿孝顺,对我抱有厚望,让诸位见笑了。其实我只要能中举,就已经心满意足。”
  众人纷纷附和:“谁不是呢!能够在南直隶中举,已经是人中龙凤。”
  只要能中举,就有资格去会试。
  是不是解元其实关系不大。
  唐伯虎是解元,最后还不是……咳咳;再说归有光,乡试第二名,会试多年不中。
  王锡爵那样的大才子,上一科乡试只是第四名。
  李国士松了口气,被安慰到了……其中一道判题有瑕疵,就算被考官发现,也不至于落榜吧?
  放低对自己的要求,顿时海阔天空。
  晏珣看着李国士若有所思。
  他昨晚做了一个梦,梦中他们父子没有来考……
  这一科的解元不是大名鼎鼎的徐时行,而是名字很吉利的李国士。但几个月后李国士被取消解元,降为第六名。
  因此,南直隶这一科乡试就没有解元!
  乖乖哩个隆!
  上天让他们空降就是补这一科解元!实锤了!
  从放生池出来,听说素斋已经没了,其他香客纷纷离开。
  晏珣正感到失望,却见一个小沙弥拉着父亲说话。
  然后,他们几个人跟着父亲拐进一个幽静的小院,有一个大和尚背对着他们正在布菜。
  大和尚听到脚步声,边忙碌边说:“我知道你来了,就忙着动手做菜。你倒好,我不让人去请你,你烧香看鱼就走了?”
  他在对谁说话?
  晏珣看向父亲。
  晏鹤年笑着说:“我不是怕你忙吗?这几天香客多,请你做菜和解签的人也多,我不耽误你做买卖。”
  “庸俗!”大和尚转过头,看向众人。
  好一个唇红齿白、佛光满面的俊俏和尚!
  晏鹤年拉着儿子走上前,介绍:“这是明彻和尚,鹫峰禅寺的住持。我以前带你来看病,他骗光了我的钱,又治不好你。”
  明彻和尚和蔼地看着晏珣:“这不是好了吗?当时我说包治好,静静等待缘分即可。”
  “呵呵,你的儿子病了你不急,还能静静等待?”晏鹤年反驳。
  “我没有儿子。”明彻和尚说着,招呼客人们入座。
  晏珣和汪德渊、杨仲泽几个面面相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么有人去到哪里都有朋友?
  汪德渊忽然说:“魏国公徐家请大师去做素斋宴,你都不肯去,现在做给我们吃?”
  大和尚笑眯眯地说:“我是出家人,不登富贵门。现在是做给我的老朋友吃……老晏,你这儿子精神奕奕,一定有大造化啊!”
  “那我爹呢?”晏珣连忙问。
  大和尚说:“你爹啊,这一次运气不错。”
  杨仲泽也问:“大师,你看看我,我如何?”
  “你运气也不错。”
  噗嗤……
  众人一起笑道:“和尚,你看谁都运气不错?难怪你这寺庙香火鼎盛。”
  笑归笑,大和尚的素斋做得非常好,其中还有一道清炒苦瓜。
  晏珣以为双河村才种苦瓜,没想到在南京也吃到了。
  但是想一想,说不准就是爹传种的呢?
  “你以后就叫苦瓜大师,排场摆起来,每个来吃素斋都的人要沐浴薰香,将来鹫峰禅寺的素斋名满江湖。”晏珣提议。
  明彻和尚觉得主意不错,点点头:“老晏,你儿子真聪明,适合入我门中。”
  “休想!你当年骗光我的钱,还想骗走我儿?”晏鹤年哼道。
  晏珣默默吃瓜,听父亲和大和尚聊天,猛然发现了父亲的大秘密……
  人们去道观、寺庙求神拜佛,难免说出自己的心事。
  这种地方,有心人稍作经营,就是消息的集中地。
  “现在京师最关注的不是你们乡试,而是鄢懋卿被弹劾,他要倒霉了。”大和尚随口说了一句,话题一转:“道是无情却有情,诸位遇到了有情人,回去静候佳音即可。”
  汪德渊双目一亮:“我也有佳音?”
  明彻和尚:“……”
  你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啊!
  对于秀才们来说,能中举就是好消息。
  连苏州大才子徐时行都没有一定要夺解元的执念……
  中解元者很少能中状元。
  他等着明年会试、殿试,那才是高手的决战。
  时间一天天过去,有的考生选择回家等放榜。
  反正中举后会有差役报喜,到时候欢喜傻了,家人打一巴掌就清醒了。
  晏家父子选择留在南京等放榜。
  来都来了,好好玩玩。
  他们站在秦淮河边,望着那一艘艘画舫。
  “爹,阿娘对你这么好,你不能去画舫。”晏珣认真地说,“我就不一样,我光棍一条,随时可以去。”
  晏鹤年:“……你忘了不久前的官司?”
  晏珣懊恼:“总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他又不要做和尚!
  大白天的,两个人望梅止渴,看着画舫垂涎三尺。
  街上忽然吵闹起来,有人叫嚷:“发榜了!快去贡院看榜!”
  一声大喊如平静的湖面砸下一块石头,全城沸腾,人群纷纷往贡院赶去。
  乡试的发榜仪式非常隆重,比杂剧还好看。
  即使家中没有考生的,也会去看个热闹。
  晏珣愣了一愣,拉着父亲往前冲……天灵灵地灵灵,晏家祖宗一定要卷赢其他鬼!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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