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154章 谁是乡试解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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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向十赌九赢的平安这一次也犹豫不决。
  他小声说:“主考官吴情是无锡人,无锡也属于南直隶,你们明白吗?”
  阿豹压低声音:“平安哥的意思,主考官会偏袒无锡人?可乡试是糊名的啊!”
  “虽然糊名,但各州府的考卷是分开提调的。也就是说,考官知道考卷是哪一府的。”
  三个少年头碰头嘀嘀咕咕。
  “应该不至于吧?皇帝信任他才让他来主持乡试。如果我是吴大人,我就故意不取无锡人。”阿豹说。
  平安眼神微妙:“但你不是吴大人。”
  “我们到底押谁啊?”常欢急得直搓手。
  最后三人还是觉得,不管他东西南北风,押晏鹤年和晏珣,就当是祝福。
  “那汪德渊呢?你不祝福他?常欢问。
  平安无奈:“我的钱是捡来的?”
  就算是捡的,也不能这样挥霍啊!
  秦淮河边的赌坊热闹非凡,赌徒们混迹在贡院附近,早就把考官和各府考生的情况摸清楚。
  常欢他们到的时候,又听到有人说:“主考官虽然是无锡人,但提调官是苏州人。我觉得今科一定是苏州人中举最多。”
  另一人嗤笑:“你懂个屁!提调官又不参与阅卷,他起什么作用?”
  “这你就不懂了!比如说,他可以把江南三府和江北四府的考卷一起送进去,等到阅卷过半,再送应天、镇江、徽州、宁国、池州、太平六府的卷子。”
  “通常来说,江南考生的水平比江北高出一截。强烈对比之下,中举的就是江南人。”
  这样也行?
  三个少年面面相觑,越发不知道该押谁了。
  外界不看好江北考生啊!
  常欢小声说:“要不我们也押徐时行?不是不祝福珣哥和六叔,而是……”
  咳咳,这次再押错,他真的想跳高邮湖。
  平安摇了摇头,径直走上前:“我押扬州晏鹤年为解元,十两!押晏珣为《礼记》经魁,十两!”
  成了娶媳妇,输了卖屁股。
  阿豹也上前:“我押扬州晏珣为解元,二两!押晏鹤年《易经》经魁,二两!”
  其他赌徒愣了愣,哈哈笑:“押扬州人啊?你们真是没见过世面,输了钱可别跳秦淮河!”
  两个愣头青,冤大头啊!
  常欢犹豫着,小声说:“我押苏州人徐时行为案首,押晏鹤年为《易经》魁。”
  对不住了珣哥,你的名气真的没有别人大!
  赌坊的人笑道:“确定了吗?押徐时行的赔率小,押晏鹤年或者晏珣赔率高,要不要赌一把大的?”
  常欢府试已经输了一回,这一次求稳心切,连连摇头。
  来到这个地方,他们也是大长见识。
  原来这一科的解元热门,除了徐时行,还有亳州名士李国士……这个名字听着比晏鹤年还吉利。
  另外,徽商许鈇的次子许国,已经第六次参加乡试,也有人押。
  “许国落榜那么多次,你还敢押?”有人不解。
  “就是落榜多了,经验丰富啊!”
  走出赌坊,三个大书童互视一眼,笑道:“现在我们都可能赢,也都可能输,就看谁的眼光好。”
  平安心有余悸:“听到那些人的名字,我都觉得慌,不知道珣哥他们在考场里怎么样。”
  他今年府试不过,看来也不是坏事。
  至少心态方面,还要再磨砺、沉淀。
  此时此刻,他甚至有些佩服汪德渊……花那么多钱参加乡试,真是勇气可嘉!biqubao.com
  考场外,秦淮河的画舫赌坊把乡试当成一场盛宴;考场内,考生被关在方寸之地,以纸笔进行拼杀。
  晏珣认真地将草卷上的草稿誊抄到正卷。
  他的文章走的是“唐宋派”,朴实流畅、感情真挚、言之有物。
  不能说多华丽,但读起来堂堂正正、格局开阔,隐隐有大家风范。
  另一边,晏鹤年下笔如有神。
  他已经写到了第二道题……这题可谓超长。
  “知所以修身,则知所以治人。知所以治人,则知所以治天下国家矣。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曰:修身也”
  这是一道长题,前面一句截一些,后面一句截一些。
  不算太离谱,没有像“君夫人阳货欲”那般丧心病狂。
  晏鹤年答得不紧不慢,平日怎么做题,现在就怎么写。
  反正有儿子呢,他就算不中也不会太失望。
  因为心情放松,他的思维更加清晰敏捷,写完之后自己读一遍,都被自己震撼了。
  额滴个乖乖!
  这真是我写的?不是哪位先贤借我的手写?
  我没有请神附体啊!
  晚上在号舍过夜,对晏珣来说很自在……比家里那个四处漏风的号舍结实多了。
  至于四面八方的呼噜声……呵呵,他先睡着了不用怕。
  杨仲泽这一回做好准备,其他号舍还没动静,他就拼床板先睡觉,总算让他赢了一回。
  反而是国子监专属考棚那边,汪德渊大少爷睡不着。
  他还是第一次在考场过夜,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不对!
  这些根本就是青蛙精,专门来折磨他的!
  呼噜声此起彼伏,还有磨牙声、放屁声伴奏,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来个女鬼聊聊天啊!
  这个美好的愿望不可能实现。
  日出之后,又开始第二天的答题。
  四书题众人都是一样的,五经题就是选自己的本经。
  晏珣本经《礼记》。
  第一道题是: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九年耕,必有三年之食。以三十年之通,虽有凶旱水溢,民无菜色。
  哟,这一回不是问什么养蚕打鸟捕鳄鱼。
  这道题考的是怎么应对灾荒。
  晏珣想了想,提笔破题:“夫积储者,天下之大命也……”,从粮食储备,讲到“家国同构”、再到应对灾荒的种种方案……
  古人也有相关对策,“寡人之于国也,尽心焉耳矣。河内凶,则移其民于河东,移其粟于河内;河东凶亦然……”
  《礼记》题的第二道:君为正,则百姓从政也。君子所为,百姓之所从也。
  晏珣一题接一题的写,三天不知不觉过去。
  走出考场,他望了望昏黄的晚霞,伸了伸懒腰。
  来到这个时空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钻研科举。
  现在,他也想不到未来会面对多大的挑战。
  他甚至不去想谁是这一科乡试解元,谁是未来的首辅……
  真的卷王,即使男上加男,也要迎男而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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