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144章 意想不到的神队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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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题目,若是只会写八股文的学生,不一定答得上来。
  好在,晏珣的律例表判也学得不错。
  他朗声答道:“强奸之真伪辨析:有其初原属和奸,迨事发变羞……”
  翻译一下,就是说有几种情形要辨析:
  原本是通奸,事发后女方羞恼告强奸;
  女方争宠、因爱生恨,告男方强奸;
  丈夫让妻子卖身,因为奸夫没钱了还来纠缠,就告强奸;
  有为了报仇雪恨,苦于理屈词穷,不能确保胜诉,就买通妇人诬告,令对方无从辩解。
  晏珣总结:“……此等诈妄之情,难以枚举。故《律法须知》中说,奸情最易诬告捏造,对强奸案审查的具体要求……”
  好家伙,又让他装到了。
  一般刑名师爷,才会研究这些司法解释。
  不禁让人怀疑,晏鹤年带着儿子离乡这些年去干了什么?
  知府回过神,摆摆手:“你接着说……”
  晏珣答道:“一,需要详细查口供虚实,观察原被告说话时,是否义愤激动迫切;二,详细观察被告是否凶悍,有无沮丧;三,提讯亲友邻里佐证,原被告素来品行……”
  这一条条的,足足有十几条,这是在教知府审案啊!
  要不是场合不对,安教授都想笑出声,这是晏珣的专属考场了!
  不愧是案首!
  “若不审辨查核,分析清楚,则淫妇冒认贞洁、烈女徒死沟壑矣。”晏珣朗声说,“学生问心无愧,请大人细查、详查!”
  知府听晏珣说得头头是道,彻底放心。
  能经得起细查详查,那就是真的没犯事。
  这件事就有意思了……
  在乡试报名前的节骨眼生事,不是针对晏珣一个人啊!
  安如景也想到这点,严肃地说:“此妇人诽谤秀才,请大人明察其素日品行。”
  晏珣长篇大论掉书袋,薛氏听不懂,但“淫妇”二字是懂的。
  她在地上打滚:“大人,他们诽谤我啊!我不活了!不活了啊!”
  一时难以查清真相,知府就想命双方退下,待明日提双方街坊邻里,互相佐证人品再判。
  可是薛氏不肯,哭着说:“若走出官府的门,他们一定会打死我……我愿意改告和奸,只要打他八十大板!不论强不强,奸总是实事,我怀孕了!”
  她使出杀手锏:“我守寡多年,如今怀孕了,这还不是证据吗?他为了掩盖丑事,逼我堕胎。我担心一尸两命,逼不得已才来报官。如今腹中胎儿还在,请大人救我母子性命!”
  乖乖里个隆!
  旁观者都惊呆了,说了那么久,你终于拿出证据。
  先不说证据的力度,寡妇怀孕,就够刺激离谱了。
  按道理,没有妇人会拿自己的清白诬陷人,更没有母亲拿腹中胎儿诬陷人……
  那么,晏珣到底干了哪里?哪里干的?
  知府也觉得很棘手,万一妇人出门后真的一尸两命,这案子就没法收场。
  除非,现在有关键证人出来。
  知府喝问:“薛氏,本官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告晏珣逼奸?强奸者绞刑,诬告反坐!”
  堂堂知府大人一发怒,官威震慑得薛氏连哭都忘了,瑟缩地说:“我……我告和奸!”
  和奸就是通奸。
  双方各打八十大板,但她是孕妇,这顿板子可以暂时寄着;
  搞死晏珣,自然有人救她出去。
  “呵呵,从逼奸变成和奸了?”安教授站起来,“口供前后矛盾!罪名也由得你捏造?”
  晏珣平静地说:“不是我吹牛,给我说媒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就算我不想成亲,去新市河的钱也有。与这种无耻老妇和奸?简直是羞辱我。”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这就是诬告奸情的难辨之处。
  正在此时,文吏进来汇报:“大人……案件不知为何传得沸沸扬扬,现在衙门外聚集了好些人,要求开衙听审。”
  所谓“开衙听审”,就是打开官府大门,允许百姓到公堂外听审。
  公开审理,一是为了司法公正,二是为了震慑百姓。
  知府大人在申明亭调解,是想大事化小,现在有人不答应啊。
  “既然民意如此,就开衙升堂!若有知情者,可当堂佐证。”知府甩了甩袖子,率先往公堂而去。
  按照惯例,庭外和解失败的案件,下一步就是击鼓立案,由主官亲自审理。
  因为晏珣是府学生员,薛氏直接向知府告状……也就越过当地县衙,由知府接案子。
  很快,晏珣等人被带往府衙公堂。
  晏珣心情有些复杂……爹进过高邮县公堂,他就进扬州府公堂,这是什么运气啊!
  但是想一想,这才到乡试,就有人搞他。若是到了朝堂,那更是刀光剑影、招招见血。
  府衙外,来了好多人。
  有被人煽动不安好心的,有好奇来看新鲜的,更有带节奏的。
  阿豹是晏珣的书童,在晏珣被带走之后,就飞快回家报信。
  晏鹤年和王徽听到消息,第一反应都是:“冲着我来的!”
  不管是冲着谁来的,都要尽快把晏珣捞出来……拖延几日,就错过了乡试报名!
  晏鹤年目光一冷,迅速谋划,跟王徽叮嘱几句,很快出了家门。
  此时,知府大人公开升堂,先是命师爷宣读了双方的口供,然后下一个流程……提双方亲友佐证。
  既然没有强奸、和奸的人证物证,就只有看旁证……看谁人品好,更有说服力。
  李师爷读完口供,同情地看着晏珣。
  这种事,男的是要吃亏的……人们先入为主,觉得女人是弱者,不可能拿清白诬陷人。
  除非,有人证明薛氏本身人品低劣,说话不可信!
  公堂外议论纷纷,有些猥琐的目光在薛氏的身上流连……还别说,那一对颤颤巍巍的,真是风韵犹存,难怪小相公会心动。
  “传闻晏珣喜欢年纪大的,原来是真的。啧啧……”
  “不对啊!告和奸?各打八十大板,对她自己有什么好处?”
  “逼她堕胎呢,这是因爱生恨了。”
  人命关天,幕后之人一开始就不指望落实强奸的罪名。
  捶死晏珣跟寡妇通奸,追究起来,同样革除功名、打八十大板。
  甚至只要胡搅蛮缠拖延时间,让晏珣错过乡试,就算达到目的。biqubao.com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晏半仙算。
  在提邻里佐证环节,一个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人及时出来。
  “大人!我要作证!这个妇人是我的姘头,她腹中的孩子是我的!”此人大声喊着,跟着官差进公堂,利落跪下。
  说话动作一气呵成,爽快得好像在领奖。
  公堂内外一片静默,随后是一片哗然,犹如一万只鸭子大战。
  “大人!他诽谤我啊!”薛氏大哭。
  这回真的是诽谤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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