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099章 上阵父子兵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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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掉”是他们道上的行话,就是办一桌酒请犯规矩的人吃,然后请他自尽。
  若是当事人办不到,就装进一个口袋里,扔到河里完事。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滚刀刘不守规矩,敢坑害他,就该想到报应不爽。
  晏鹤年没有细说,免得吓坏小孩子。
  他拎猫一样拎着常欢:“胆子比你爹还小!你家不是眼馋我的老宅?你跟着六叔,将来盖个更大的!”
  常欢被晏鹤年画的大饼噎到了,一时忘了哭,边打嗝边说:“呃,呃,六叔自己也没盖新宅,还买鬼屋呢!”
  晏鹤年松开手。
  常欢“噗通”摔在地上,抱着晏鹤年大腿,“六叔别做掉我啊!我说错话了!”
  呜呜!
  爹啊!娘啊!大哥!二哥!乌云,踏雪,梨花……我再也看不到你们了!
  “你慢慢哭,我出去了。”晏鹤年甩开常欢的手。
  邻居听到哭声探头探脑,见晏鹤年出来,尴尬地说:“晏官人,教训孩子呢?”
  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但今天是晴天嘛!
  晏鹤年张口就来,“小侄子那里长了个包,吓得直哭呢!我去给他寻点药。”
  哟嚯!
  原来是这样!
  就说嘛,晏官人这么温和的读书人,怎么能把侄子打得哇哇哭。
  “这事可大可小,赶紧找药涂一涂,还那么年轻呢……”张婶啧啧叹惜。
  院子里的常欢听到,哭得更大声……他没办法证明自己啊,又不能脱了给人看!
  六叔真狠啊!
  凭空污人清白!
  “……怕是被虫蛰了,小孩胆子小!”晏鹤年喊了一声,“常欢别哭了!六叔很快就回来!”
  再哭一声试试?
  常欢咬住衣服,呜呜呜……使劲憋着。
  他错了,他就不该进城做书童!
  要不是进城当书童,就不会没了清白,就不会……
  但……想到这两个月存的工钱,穿的新衣裳,他又不想回去。
  他在家里都是穿三手旧衣。
  大哥穿了二哥穿,二哥穿了常欢穿,常欢穿了当抹布。
  晏鹤年去了土地庙,先虔诚地给土地爷上香,然后坐着跟老道说话。
  小桌上摆了两条干净的嫩莲藕,晏鹤年拿起“咔嚓”咬了一口,边吃边说:“我要下扬州了,要不要去帮你看看,金大娘母女回来没有?”
  老道唉声叹气:“看什么?不会回来了。”
  “你知道她去哪里吧?我若是你,与其在这里唉声叹气,不如去把人找回来。”晏鹤年怂恿。
  他就是看不得老道颓废,好几个月还没缓过神……
  连炖藕都懒了,直接生吃!
  老道幽幽地说:“我哪能跟你比呢?毕竟你是靠脸吃饭的。”
  我要长成你这样,也有富婆饭饭,还在乎一个金大娘吗?
  晏鹤年:“……我明明是靠实力。”
  老道瞟着晏鹤年的腰,嘀咕:“那么多年不用,也不知还有几分实力。”
  到时候别被富婆退货!
  怼了两句,又觉得没意思……仍然唉声叹气。
  晏鹤年说:“小怜真的不是你女儿?也对……你怎么生得出那么好看的女儿。你看小珣,一看就是我的种!”
  “你是来气我的?”老道撸着袖子。
  他就知道,这臭老六专业扎心。
  晏鹤年笑着掏出一串钱:“来安慰你的!酒酿还有么?打一壶。家里侄子不舒服,做道酒酿丸子安慰一下。”
  老道看到钱,心里舒服很多。
  女人都是不可靠的,还是钱可靠。
  “看不出,你还会疼侄子!”
  他打着酒,想到晏鹤年有儿子又有便宜侄子,自己呢?
  鸡飞蛋打,以后死了没人哭丧,又伤心了。
  “唉唉,没良心的,一个个没良心的!”老道咬了咬牙,打了一碗酒自己喝。
  酒不卖了!这日子不过了!
  以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想吃就吃,想喝就喝!
  晏鹤年拍着老道:“你想开就好!人活一辈子,不就图个痛快!”
  他自己打了一壶酒拎着回家,院子里已经是一片说笑声。
  阿豹大声说:“给我看看嘛!昨天还在院子里一起洗澡呢,谁没看过谁的!”
  “没长包!都说没有!”常欢扯着裤腰带。
  晏珣严厉批评:“你们两个还是三岁小孩吗?快点干活!吃完饭有空,我还要教你们读书!”
  书童都要向李平安看齐!
  卷起来!
  两个小弟立刻偃旗息鼓,跑到厨房忙碌……
  这个家最可怕的是小珣哥,其次是六叔,再次是乌云,他们是最底端。
  小珣哥能逼着亲爹悬梁啊!
  要不是怕刺股之后没法走路,六叔的大腿高低得挨两刀。
  晏鹤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笑眯眯走进来:“都好了?今天做酒酿丸子!吃一顿好的,明天就出发!”
  常欢抖了抖,完了完了,这一定是最后的一顿!
  运河的水,就是他的归宿!
  “呜呜……”
  “常欢,你又蛋疼了?”
  ……你才蛋疼!
  为什么被欺负的总是我?这是父债子偿吗?
  晏鹤年还是很慈爱的,饭菜做好,特意舀了一个大丸子到常欢碗里。
  “吃吧!你没出过远门,背着行李上船下船,有得辛苦呢!”
  常欢小声问:“我还能回家吗?”
  什么滚刀刘、黎大,他不敢说啊!
  用屁眼想都知道,这是六叔的秘密……
  咦?
  这是不是意味着,六叔最信任他?
  境界打开,世界就不一样了!他头发丝都要飘了!
  晏珣左看右看,微微一笑……爹说,带常欢出门,怕这混小子犯蠢,还得再吓一吓。
  不知道爹干了什么,把这可怜孩子吓的!
  他们这次提早出发,就没有约同窗,自家乘客船出行。
  常欢从小到大,没去过扬州那么远的地方。
  上船后不久,他好奇心起,连害怕都忘了,不停地在船舱走进走出,跟船夫打听还有多久到。
  晏家父子坐着说话。
  “阿豹聪明伶俐、勤奋正直,就跟着你。常欢跳脱奸滑,却比他爹可爱得多,调教调教给我用。”晏鹤年悠然道。
  “爹,你可真是越来越大气了!”
  还真把老爷的排场摆起来啊?
  晏鹤年正色说:“以后你中进士当官,得请师爷、下人,买田买地。家里人多事杂,他们是你的族弟,可以打理庶务。”
  大家族都是这样的!
  晏鹤年的野望……做逍遥老太爷!
  晏珣:“……纠正一下,是我们一定会中进士!上阵父子兵,爹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吃软饭就算了,还想啃儿子?我还想啃老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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