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神棍老爹卷成首辅_第076章 晏郎在府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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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晏珣是否钦差要找的人,在府试发榜之前,知府不会跟此人有任何接触。
  避嫌懂不懂?
  府试一天内可休息三次,有差役送来饮食和清水。
  晏珣小心翼翼搁下笔,把考卷整理好才开始吃东西。
  食物是当地特色“桶炉烧饼”,碗口大小,薄薄的一层层,没有什么羹汤、肉食。
  这些都包含在考试费中,扬州府试三场,考试费是白银一钱。
  和县试不同,府试要糊名了。
  到了允许交卷的时间,考生拉动身边的小铃,就会有两个人上前糊名——
  将考卷收入专用的匣子中,并收走桌上所有东西,考生可以离开。
  一旦有人交卷,没做完的就会心浮气躁。
  考试考的不仅仅是才学,也是心态。
  晏珣随大流拉动小铃交卷,跟着众人一起走出考场。
  才走出没多远,就听到有人哭诉:“《孝经》我明明背得很熟的,在里面偏偏脑子一片空白,死活想不出。”
  友人安慰:“还有两场,总得考完。说不定过了呢?”
  另一人唉声叹气:“有一个桌脚不平,写着写着桌子一歪,我的卷子污了!呜呼哀哉!”
  晏珣听得心头一凛,下次考试前得检查桌椅!
  高邮考生们陆续回到暂住的客舍,一进门就议论纷纷。
  题目难易、答案对错,讨论了一会儿,有的满脸满足,有的一脸失望……m.biqubao.com
  考得好不好都写在脸上。
  但嘴里都是谦虚:“一般一般,没发挥好。”
  先生们含笑看着这些学生,摆了摆手:“考完了别再想,都吃好睡好,明天还有第二场!”
  有人小声说:“现在哪里还吃得下、睡得着呢!”
  先生正色道:“现在就寝食难安,乡试、会试怎么办?怕不是在考场晕过去?”
  考得不好的寝食难安;
  考得好的,一时觉得十拿九稳,一时想到有那么才子,又忐忑不安……
  真是一幅精彩的众生相。
  李开先看晏珣神色镇定,叮嘱:“按平时所学认真答题,能不能拿案首不重要,不必冒险。”
  晏珣点头:“是。”
  案首当然重要。
  府试案首可直接得秀才功名,不用参加院试。
  相当于获得保送。
  如果他获得案首,就可以全力培训父亲院试。
  但这个时候更应该求稳,为了案首剑走偏锋没必要。
  李开先环视一圈,见自己的学生脸色都还可以,便让学生去休息……
  忽然,他像想起什么,问:“汪德渊呢?”
  晏珣顺口回答:“选花魁去了。”
  李开先:……?!!
  送考的先生们早晚在客舍听学生叽叽喳喳,白天都在外面游玩访友。
  李开先立刻想到,保障湖那边在选花魁。
  他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决定明天去看看。
  好不好都是他的学生,摊上了有什么办法!
  似乎为了避免中途泄题,考试都是一场接一场紧锣密鼓。
  有了第一天的经验,考生们第二天早餐都吃干饭,喝粥饿得快又尿频!
  ……这次府试,每个桌子底下都有一个瓦盆,用途大家懂的。
  第二天一进场,晏珣先检查桌子,确定不会摇晃,再检查座位四方,有无突然出现的纸团。
  小心无大错。
  第二场考杂文,只考一天,考题是诏、诰、表,也就是公文写作。
  这是当官的必备修养,若是进士及第做了翰林,有机会为皇帝起草诏书。
  第一道题,“拟宋以欧阳修为参知政事诰”,就是让考生代入宋朝欧阳修,以参知政事的身份写一篇诰。
  看到这道题,晏珣不禁佩服汪氏族学的押题技巧。
  他做过类似的题,同样以欧阳修为身份,只是官职略有不同!
  因为欧阳修担任过扬州知府,先生们认为考官可能以欧阳修为题。
  不知道其他县有没有这样押题?
  想到杨仲泽等人也做过类似的题,晏珣兴奋褪去,又到了比拼实力的时候!
  他落完最后一笔,身后忽然想起一阵嘈杂声,不过此时不能回头。
  看不到却听得到。
  不一会儿就听到巡考的官差过去,接着是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的咕噜声。
  不用看不用听,光是闻就能想象完整的画面。
  晏珣震惊了,谁说提堂号可以不闻臭气的?
  冷静,我要冷静……我深呼吸,只要我觉得不臭,就什么事都没有!
  周围的考生或多或少受到影响,像晏珣这么镇定的,反而成了少数。
  果然,交卷出场后,有人哀嚎:“是谁在我旁边拉肚子?是不是故意坑害我!”
  “我就差最后一段,本来妙笔生花,被熏得一句话都写不出!”
  呜呼哀哉!
  十年寒窗苦读,败在别人一泡屎上,找谁说理去?
  人生无处不闯关。
  考生们在考场比拼,保障湖那边也在进行花魁选拔。
  读书人文雅,嫖娼不叫嫖娼,叫赏花。
  总共要选出十二花仙,昨日决出荷花仙子,今日要选出牡丹仙子。
  湖边建有一座百花台,三面临水,泛舟湖上,就可以吹着徐徐清风,欣赏台上百花争艳。
  其中钦差大人的官船格外显眼。
  鄢懋卿时刻不忘自己是来刮地皮的……只要他敛财能力强,皇帝或者首辅都离不开他。
  这是有证据的!
  宋徽宗时,奸相蔡京四起四落,每当皇帝缺钱时就不得不起用。
  可见忠奸不如实干。
  既然是奉旨敛财,鄢懋卿敞亮得很,毫无心虚愧疚。
  “光是看美人,还不够有意思。若能画成十二花仙图,来日可以反复欣赏……叫你们去打听的江北晏郎,可有消息?”
  心腹回答:“晏郎是高邮县试案首,此刻正在府试。”
  “人在扬州?那可太巧了!待他考完,唤他来为我画画。嗯,把他父亲也找来!”鄢懋卿笑着吩咐。
  去年阮太监来巡盐,收了晏郎的一幅画就打道回府。
  还神神秘秘不给人看……
  于是有人取笑,江北晏郎一幅画,可比金山银山。
  来到扬州才知道,不仅晏郎品貌画技极佳,其父更是神算。
  有名的才子,他见得多,倒要看看这对父子是否名副其实。
  心腹连忙答应,下去传话。
  正说着,台上的表演更激烈了。
  …………
  高邮考生或心满意足,或唉声叹气回到客舍,听到书童们吵吵嚷嚷:“不好了!汪氏族学的李山长赏花太激动晕倒了!”
  晏珣听劈叉了……
  什么?!师傅被妖怪抓走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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